王谭的笑容淡了。
“巨君,你是在教叔父做事?”
“侄儿不敢。侄儿只想让伯父活着。”
王谭盯着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
“巨君啊巨君,你是个好孩子。可惜——”
他挥了挥手。
两个护卫冲上来,一把抓住王莽,把他从榻边拖开。
“叔父!”
王谭没理他,转身对那两个仆从说:
“抬走。”
仆从上前,抬起担架。
就在这时——
“慢着。”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
陈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廷尉府的公文。
他身后,站着那五个差役。
王谭看见他,脸色变了一瞬。
“陈大人?你怎么进来的?”
陈咸没回答,只是走到榻边,拦在担架前面。
“王谭大人,廷尉府接到举报,说大司马府有人投毒谋害朝廷命官。本官奉命前来调查。汉代廷尉府有保护朝廷重臣的职责,大司马王凤是九卿之首,他的安全由廷尉府负责。”
王谭盯着他。
“举报?谁举报?”
“这个,不能告诉大人。”
王谭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又笑了。
“陈大人,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把伯父送去看大夫。等伯父病情稳定了,你再调查不迟。”
陈咸摇摇头。
“抱歉。在大夫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移动大司马。汉代制度,朝廷重臣病重期间,廷尉府有权介入保护。王大人若强行移动,就是抗旨。”
王谭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陈咸,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王谭大人,暂领大司马府事。”
“那你敢拦我?”
陈咸看着他,一字一句:
“下官奉旨办案。谁敢拦,就是抗旨。汉代抗旨是大罪,按律当斩。”
王谭盯着他。
屋里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