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很久。
许氏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王褒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陈咸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王莽跪在榻前,握着伯父的手。
那只手,还有温度。
“豆包。”他在心里喊。
“在。”
“伯父他……还活着吗?”
沉默了一息。
“需要输入症状。但从握手温度判断,生命体征仍在。”
王莽松了口气。
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他抬起头,看着许氏。
“伯母,伯父还活着。”
许氏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王褒转过身,走到榻边。
“王凤,你这条命,是你侄儿替你捡回来的。以后对他好点。”
榻上,王凤一动不动。
但王莽觉得,伯父听见了。
陈咸走过来。
“王莽,陛下派人来了。”
王莽站起来。
门口,站着一个宦官,手里捧着一卷黄绫。
“王莽接旨——”
王莽跪下去。
宦官展开黄绫,念道:
“皇帝制曰:大司马王凤病笃,其侄王莽侍疾有功,着升为黄门郎,入宫当值。钦此。”
王莽愣住了。
黄门郎?
那是给事宫中的官职,秩六百石。虽然品级不高,但能常伴皇帝左右。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
“臣……领旨。”
他接过黄绫,手在发抖。
那宦官看着他,笑了一下。
“王公子,好福气。陛下说,您是他见过的最年轻的黄门郎。汉代黄门郎通常由世家子弟担任,年龄多在二十岁以上。十四岁的黄门郎,自开国以来,不超过十人。”
他转身走了。
王莽站在原地,攥着那卷黄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