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等在马车边。
“大人,回府吗?”
王莽点头。
钻进马车。车动了起来。
走了没多久,王莽忽然开口。
“王顺。”
“在。”
“你说,陛下为什么用我?”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大人您敢。”
王莽愣住了。“敢?”
“您十四岁敢和叔父斗,敢去找王褒博士,敢在廷尉府的人面前站着。陛下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王莽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敢。
他想起皇帝说的话——“霍去病十七岁就带兵打仗了。你比他小三岁,但你不能比他差。”
霍去病。
那是用命换来的功名。
他呢?他用什么换?
他忽然想起豆包说的话——“需要你自己走下去才知道。”
走下去。他还得走下去。
大司马府。
王莽下车,走进去。
院子里,许氏正站在廊下。
“伯母。”
许氏转过头。“回来了?”
“是。”
“陛下怎么说?”
王莽想了想。“陛下说,让我替他撑着。”
许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你伯父要是听见这话,会高兴的。”
王莽走进屋里。
王凤还躺在榻上,昏睡着。但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太医说,只要不反复,慢慢调养,能好起来。
王莽坐在榻边,握住伯父的手。
“伯父,我当官了。黄门郎。秩六百石。”
榻上,王凤一动不动。
“陛下说,让我替他撑着。我不知道能不能撑住。但我会试试。”
他顿了顿。
“您好好歇着。侄儿明天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