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单于死了。”
王莽愣住了。单于死了?昨天还在求和,今天就死了?
“陛下,臣——”
“别急。”皇帝打断他。“单于是病死的。但死之前,他让儿子来求和。现在他死了,他儿子还会求和吗?”
王莽想了想。“臣不知道。”
皇帝看着他。“不知道,就对了。朕也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三叔说,打。御史大夫说,和。朕不知道哪个对。”
他回过头。“王莽,你觉得呢?”
王莽手心出汗。“陛下,臣才十四——”
“十四怎么了?”皇帝打断他。“朕问你,你就答。”
王莽深吸一口气。“臣想,打和和,都是办法。但哪个办法能让百姓少苦一点,哪个就好。”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让你伯父养你,养对了。”
他走回案后。“你退下吧。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王莽跪下去。“臣遵旨。”
王莽走出御书房,腿有点软。
张放靠在墙上,等着他。“怎么了?”
王莽摇摇头。“没什么。”
张放看着他。“你脸色更差了。”
王莽没说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皇帝说“别往外说”。张放算不算“外”?他想了想,决定不说。
“张兄,我没事。就是没睡好。”
张放没再问。“那你回去歇着。今天没什么事。”
王莽点点头。他转身,往值房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豆包。”
“在。”
“匈奴单于死了。他儿子还会求和吗?”
沉默了一息。“需要更多数据。但匈奴继位常有内乱。新单于若地位不稳,可能会求和以稳住汉朝。若地位稳固,也可能撕毁和议,以战争转移内部矛盾。”
王莽攥紧了拳头。两种可能。求和,或者打仗。他不知道哪个会来。
他加快脚步,往值房走。
值房里,王莽一个人坐着。张放不知道去哪儿了。他坐在案前,盯着面前的竹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王莽抬起头。是大将军。他三叔。
王莽站起来。“三叔。”
王商看着他。“听说陛下叫你去?”
王莽点头。“是。”
“说什么了?”
王莽想了想。“陛下说,单于死了。”
王商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