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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报（第4页）

“是什么？”

“是觉得，百姓又要苦了。”

许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巨君，你记住——当官的人，心里要有百姓。你心里有百姓，就对了。”

王莽抬起头。“伯母，那我该怎么做？”

许氏看着他。“你才十四岁，能做的不多。但你记住今天的感觉。等你长大了，有能力了，别忘了今天。”

王莽点头。“侄儿记住了。”

许氏笑了。“去歇着吧。”

王莽转身，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豆包。”

“在。”

“你说，我长大了，能做什么？”

沉默了很久。“需要你自己走下去才知道。”

王莽笑了。又是这句话。

他推开门，走进去。窗外，月亮很圆。他躺下，闭上眼。明天，他还要进宫。明天，他还要当黄门郎。明天，他还要听朝会。他得学会听。学会想。学会找。

他得记住今天。

【第十三章完】

本章考据

1。汉武帝对匈奴战争的持续时间

汉武帝对匈奴战争始于元光二年（公元前133年）马邑之谋，终于征和三年（公元前90年）最后一次北伐，持续约四十四年。期间大规模战役有河南之战、河西之战、漠北之战等十余次。军费开支占国库收入百分之八十以上，百姓负担增加数倍。

2。武帝晚年罪己诏

征和四年（公元前89年），汉武帝下轮台罪己诏，罢黜方士，与民休息。诏书中承认连年征战使百姓困苦，“朕之不明，是以至此”。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份皇帝罪己诏。王莽后来也效仿武帝，下过类似的诏书。

3。汉代军费开支占比

据《汉书·食货志》记载，汉武帝时期军费开支“岁费巨万，府库并虚”。以元封年间为例，年财政收入约四十亿钱，军费开支约三十二亿钱，占比百分之八十以上。这些钱全部来自百姓的赋税和徭役。

4。匈奴单于的死亡与继位

汉代匈奴单于的死亡，常引发内乱。新单于为了巩固地位，往往需要对外战争以转移矛盾。但也有新单于选择与汉朝和亲，以换取稳定的外部环境。成帝时期，匈奴单于的死亡是汉匈关系的重要转折点。

5。汉代边关急报制度

汉代边关设有烽燧，每五里一燧，十里一墩。发现敌情，白天举烟，夜晚举火。紧急军情由驿骑传递，日行三百里。边关急报直达朝廷，由尚书省处理。皇帝第一时间得知边关消息，是汉代军事制度的基本保障。

6。汉代帝王心术中的“问策”

汉代皇帝常向身边近臣问策，以测试其见识和忠诚。王莽十四岁被皇帝问策，是破格的信任。皇帝问“你觉得呢”，不是真的要答案，是看你怎么想、怎么说。王莽答“哪个办法能让百姓少苦一点”，正中皇帝下怀。

7。汉代“三叔”王商的生平

王商是王凤之弟，王莽的三叔，历任大将军、大司马，封成都侯。王商性格刚直，反对和亲，主张以武力对抗匈奴。他后来因与王莽争权被免官，但王莽称帝后仍追封他为“成都王”。此时王商与王莽关系尚好，未有冲突。

8。汉代朝堂上的“信息控制”

皇帝说“别往外说”，是汉代朝堂上的常见现象。信息是权力，控制信息就是控制权力。王莽对张放保密，对王商也保密，说明他已经开始理解“信息控制”的重要性。

9。汉代百姓负担的具体构成

汉代百姓负担包括田赋、算赋、口赋、更赋、献赋、户赋，以及徭役、兵役。战时还要加征军赋、马匹、粮草。以元封年间为例，百姓实际负担是平时的三到五倍。《盐铁论》中记载了大量百姓因负担过重而破产的案例。

10。王莽“心里有百姓”的思想来源

王莽“心里有百姓”的思想，来自儒家经典的熏陶，也来自伯父王凤的教导。王凤在朝时，主张减轻百姓负担，反对过度征税。王莽后来推行王田制、禁止奴婢买卖等改革，根源就是“心里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