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释密达没有回答。他微微侧头,面朝卡路迪亚的方向。
“天蝎座的卡路迪亚。”
“哟,处女座。”卡路迪亚双手插兜,笑嘻嘻的,“你还没睡?在等这只小兔子?”
“她说过会早点回来。”阿释密达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现在已经很晚了。”
卡里斯缩了缩脖子。她听不出阿释密达是不是在生气。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她总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怪我怪我。”卡路迪亚举起双手,一副“我投降”的样子,“是我拉她去喝酒的。聊了几句,忘了时间。”
阿释密达没有说话。
卡路迪亚看看他,又看看卡里斯,嘴角勾起来。
“行,人送到了,我先走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卡里斯眨眨眼,“小兔子,下次喝酒还叫你。不过你得先跟这位报备好,省得他站门口等成望妻石。”
“卡路迪亚!”卡里斯的脸一下子红了。
卡路迪亚大笑着走了。笑声在夜风里飘了很远。
女神殿门口只剩下两个人。
卡里斯站在那里,低着头,像犯错的小学生。她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梅子酒的味道,还有烤肉的烟熏味。她想,完了,他肯定闻到了。
“你喝酒了。”阿释密达说。
“一点点。”卡里斯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段距离,“就这么多。”
“你身上有酒味。”
“梅子酒。甜的。不是那种辣的酒。”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会儿。
“你喝了多少?”
“两杯。”卡里斯老实交代,“不对,三杯。第一杯喝得快,第二杯慢慢喝的,第三杯——”
“你喝了三杯。”阿释密达打断她。
卡里斯闭嘴了。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理,就让它飘着。她偷偷抬头看阿释密达。他闭着眼,表情平静,但她总觉得他在“看”她。那种被“看”着的感觉,让她后背有点发紧。
“阿释,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听。”
“听什么?”
“听你有没有喝醉。”
卡里斯愣了一下。“然后呢?”
“你说话比平时慢了一点。走路的时候脚步比平时重了一点。”他顿了顿,“但没有醉。”
卡里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说“你听脚步声就能判断我有没有醉”,但这话说出来太肉麻了。她没说。
“你站了多久?”她问。
“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