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
卡里斯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表情平静,但语气不是商量的语气。她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处女宫。
阿释密达走在她旁边,脚步不紧不慢。走到女神殿门口,她停下来。
“到了。”
“嗯。”
“你回去吧。”
“你进去。”
卡里斯推开门,走进去,转身要关门。他还站在门口,面朝她的方向。
“阿释。”
“嗯。”
“你是不是怕我路上出事?”
“……不是。”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送?”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送。”
卡里斯看着他。他闭着眼,表情平静,但她忽然觉得,他说的“想”不是“顺便”的意思。是那种他不说,但他做了。每一次都做了。
“行。”她说,“那你明天还送。”
“好。”
她关上门,站在门后面。外面没有脚步声。她等了一会儿,推开门缝往外看,他还站在那里,面朝门的方向。
“你怎么还不走?”
“你关门了。”
“关了你就能走了。”
“……嗯。”
他说嗯,但没动。卡里斯又等了一会儿,他终于转身走了。脚步很轻,但夜很静,她能听见石板路上细微的摩擦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她关上门,走到窗边坐下。窗台上放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底部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母。她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凉凉的,沉沉的。
她想,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她说话他听着,她抱怨他记着,她走他送,她关门他等。她没要求过,他也没说过。他就是做了。
卡里斯把石头放回窗台上,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怪人。”她说。
但她嘴角是翘的。
第二天早上,她去厨房的时候,阿释密达已经坐在那里了。粥盛好了,蛋剥好了,旁边多了一碗热水。
“今天不冷。”卡里斯说。
“温着。”阿释密达说,“手不冷也可以泡。”
卡里斯没跟他客气,把手伸进去泡了泡。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阿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