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有耐心。”卡里斯说,“我是觉得,说了他也不一定能接住。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我再说这些,不是给他添乱吗?”
卡路迪亚没有接话。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到了酒馆。老板娘看见他们,招呼了一声,端上来一盘烤肉和两碟小菜。
卡路迪亚给卡里斯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敬你的耐心。”他举杯。
“我说了我不是有耐心。”卡里斯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辣得她直吸气,但没皱眉。
“那你是什么?”
卡里斯想了想。“就是……我待在他旁边就行。说不说的,不重要。”
卡路迪亚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人,挺怪的。”
“你才怪。”
“我说真的。”卡路迪亚放下杯子,“一般人喜欢一个人,巴不得让对方知道。你倒好,憋着不说,还觉得不重要。”
“他不一样。”卡里斯说。
“哪里不一样?”
卡里斯拿着杯子,转了两圈。“他就是不一样。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见过啊。处女座嘛,闭着眼,不说话,跟一尊佛似的。”
“他不是佛。”卡里斯说,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他就是……不会说。但他会做。他会烧水,会送粥,会站在门口等。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你随口说一句手冷,第二天热水就端过来了。”
卡路迪亚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为什么稀罕他了。”
卡里斯没问他知道了什么。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这次没那么辣了,喉咙里热热的。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卡里斯说女神殿的窗台上有只鸟做了个窝,每天早上准时叫,比闹钟还准。卡路迪亚说笛捷尔最近在研究一本古书,看入迷了,连饭都忘了吃。
卡里斯听着,笑了。“你们圣域的人,怎么都不爱吃饭?”
“谁不爱吃饭了?就你那个处女座不爱吃。别人都正常。”
“德弗特洛斯也不爱吃。”
“那是因为他哥管得太严。他吃得少,但吃。”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酒喝了大半瓶。卡里斯的脸有点红,但没醉。她喝酒不上脸,就是耳朵尖会红一点。
“小兔子。”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一直‘腾不出空’呢?”
卡里斯端着杯子,停了一下。
“那就等呗。”她说。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腾出来。”
卡路迪亚看着她,笑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