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斯没有否认。
“你到底是什么人?”阿斯普洛斯问。不是质问,是好奇。像一个解谜的人,终于找到了第一条线索。
卡里斯想了想。
“我是预知女神。”她说,“很多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一些封印,一些神,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杳马?”
“比如杳马。”
阿斯普洛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上次说,你用自己的力量把那些发动战争的神困住了。”他说,“那是你记得的事,还是不记得的事?”
卡里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上次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是在女神殿里,她被他逼到墙角,不得已才说的。她以为他只是随便听听。
“记得的。”她说,“但也不是全部。我知道我做过,但我不记得当时的感觉。”
“那你现在呢?”阿斯普洛斯看着她,“现在你还会做同样的事吗?”
卡里斯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会。”她说,“但方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只管封。封完就走,不看结果。”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现在我会看。会看封印有没有松,会看被封印的东西有没有出来,会看有没有人因为它们受伤。”
阿斯普洛斯没有说话。他靠在柱子上,安静地听着。
“你问这些干什么?”卡里斯忽然转过头看他,“你又不负责这些事。”
“好奇。”阿斯普洛斯说,“你是一个谜。我不喜欢谜。”
“那你喜欢什么?”
“答案。”
卡里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跟德弗一点都不像。”
阿斯普洛斯挑了一下眉。“他是他,我是我。”
“我知道。你比他难搞多了。”
阿斯普洛斯笑了一声。
“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那是因为别人不敢。”卡里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问完了吗?问完了我回去睡觉了。”
“还没。”阿斯普洛斯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一点,“你刚才说,杳马试图侵入我的脑海。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
卡里斯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猜,他想在你脑子里种东西。邪念,或者别的什么。不是要利用你做什么具体的事,就是想看看你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