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巴斯微微偏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暗自诧异这突如其来的风是从何而来。
我看着欧里亚斯,欧里亚斯也看着我。
他的脸色发白,额角有汗。
他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做了什么,但他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他和死亡擦肩而过。
我歪了歪头,手背在身后,“刚才那道光芒是什么?”
暗地里,我的指尖又凝起了一道细微的能量波。
我的声音很平静,和平时一样。
毛莫替欧里亚斯解释了——游戏、惩罚卡、占卜术。
我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只是一场意外呢。
我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消除了以防万一的能量波。
当时的其他教师没发现异常,只有毛莫看了我一眼。
他停留的目光很短暂,但我还是注意到了。
那个眼神和现在一样——关切又温和,还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
“阿纳斯同学。”毛莫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偏过头,安静的看着他。
“前天的那个时候,”毛莫放下魔茶,声音轻轻的,“你差点动手了,是吗?”
他语调柔和,如花瓣轻落湖面,只带起细微的涟漪。
我一时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吗?那我不就成了一个差点单杀教师的危险分子了吗?
说“不是”的话,那是在骗魔。
我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眉头却纠结成一团。
毛莫没等我回答,就接着说下去:“欧里亚斯老师只有模模糊糊的感觉,他还以为自己想多了。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我看到你的颜色了。”
啊……毛莫老师的家系能力“鉴定色”啊。
那个时候他们不是在玩游戏吗?
怎么还开着家系能力玩啊,有点作弊了啊,毛莫老师。
我一言难尽地注视着毛莫,他轻咳了一下,“暴怒的红,冷静的蓝,恐惧的黄,还有……压抑的灰。”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一个魔身上,不应该同时出现这么多颜色。你的精神状态……很糟糕。”
可以通过颜色判断对方精神状态的家系能力,还真是麻烦呢。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窗台上的多肉植物胖乎乎的,一看就是被主人悉心照料长大的。
“……所以呢?您要建议我休学吗?”
恶魔学校也会在意学生的心理健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