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属于他自己。”我走过去,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他只是恰好被我召唤了而已。不影响他是他。”
几个恶魔转过身,看到是我,脸色扭曲了一下。
问题儿童班的“暴君”怎么在这里?!
他们不会被她剁成肉渣吧?
他们环抱在一起,身体瑟瑟发抖。
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走到第3个拐角的时候,我顿了一下。
达利正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有点涩。“……谢谢。”
我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没什么。本来就是事实。”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他说,“该吃饭了。”
行吧。
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实验得推到明天再做了。
我调转了方向,朝教师宿舍走去。
达利走快两步,没有追上她,只是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阳光很好,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脚尖上。
达利的大脑难得放空,什么也没有想,他跟着那道影子走,如同黑夜里的船只,一遇见茫茫大海上亮起的灯塔,就有了主心骨。
春生。
他在心里默念。
不是世袭的名字,不是家族的责任,不是“但他林”该有的样子。
是她给的。只属于他的名字。
他想起年少时那个“想要有人带他走”念头,那个在窗边坐了很久的夜晚,那个问“那我呢,我是谁”的少年。
他不知道她现在算不算带他走了。
但她让他知道——原来他也可以只是他自己。
风吹过来,花坛里的香气散了又聚。
达利低下头,看着地上那道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她的,和他的,叠在一起,像某种他不敢深想的答案。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少年时期的某一天,他坐在窗边看月亮,SD端了魔茶过来,问他:“少爷,您有什么心事吗?”
他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他只是想要成为自己而已,哪怕只是暂时躲在学生给予的名字下面,他也真的……想为自己完整地活一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