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波斯扶着她,让她慢慢坐下,然后开始帮她拉伸。
这是必要的。
不然,第二天她会全身酸痛,动都动不了。
阿纳斯靠在他身上,实在没力气了。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她本身的味道。
她的呼吸还没平稳,一下一下地打在因波斯肩上。
因波斯僵住了。
他的手指还握着阿纳斯的小腿,保持着拉伸的姿势,但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这只是正常的拉伸辅助。
阿纳斯是学生,他是老师,这是教学的一部分。
她靠过来是因为没力气了,不是因为别的。
她有香味很正常,毕竟她平时就很注意卫生。
她的手心好软——
不对……他在想什么啊?
这是拉伸,正常的拉伸!
因波斯面红耳赤,但表面上还要维持镇定。
阿纳斯没注意到,她已经累得半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弄。
她发现闭着眼睛很舒服。
意识模糊间,小七的淡蓝色保护罩自动覆上皮肤——功率调到最低,低到无人察觉。
因波斯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因波斯·伊卓,你在想什么?
她是学生,是宝物,不能出手!
可是,她真的很可爱……
因波斯深吸一口气,继续拉伸,表情严肃得像在处理战术文件,但脖颈却红了一大片。
阿纳斯完全没注意因波斯的反应。
她只觉得因波斯技术不错,拉伸后,四肢确实畅快多了。
阿纳斯靠在因波斯身上,是因为实在没力气了。
原谅她吧,身为一个体弱的科学家,体能从来不是她的强项。
要不是为了更加持久的实验,她也不会这么自讨苦吃。
阿纳斯的鼻子动了动,她闻到因波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和初见时的气味不同,这次洗衣液的味道更明显一些。
老师还挺香的。
然后,她就睡着了。
——————————
我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宿舍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吊顶。
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浅银色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