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个屏幕的“塔西娅”,直接给我造成了精神污染。
我揉了揉眉头,快要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悬在视频通话的图标上,犹豫了片刻。
最终,我还是按了下去。
忙音只响了几声,下一秒就被对方接起来了。
“塔西娅!!!”安度西亚斯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某个荒野的帐篷,他的头发有点乱,脸颊还带着一点睡懵的红印。
“你、你怎么主动打给人家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受伤了吗?实验爆炸了吗?还是——”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我不及时打断的话,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瞬移过来。
“停停停!”我做了个中断的手势,“我没出意外。不过,你搞出的意外,倒是挺让我惊·喜·的。”
我重重读着最后两个字,带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安度西亚斯马上反应过来,他低下头,对着手指:“因为……人家很想你嘛。”
我扶着额头,肩膀微微塌下来。“之后——你可以直接打给我。”
“诶?”安度西亚斯眨了眨眼,好像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嘚瑟的、撒娇的笑,是那种很软很软的笑:“……嗯。那人家以后每天都打。”
“每天打视频?”我倒吸一口气,“你以为我们是异地恋的小情侣吗?”
安度西亚斯一听到“小情侣”这个词,就开心地捧着脸,身体不停扭动。
我没注意,马上驳回他的话。“不行!顶多三天一次!”
“诶——怎么这样?”安度西亚斯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刚想讨价还价,我就挂断了视频。
波先生一耍起赖来,就没完没了,我可不会傻乎乎地任由他说下去。
我哼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经过花坛时,花坛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低下头看过去,原来是一只魔犬。
土黄色的皮毛,耷拉的耳朵,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
和我记忆中的大黄,有八成像。
我看着这只魔犬,眼神柔软下来。“不知道大黄现在怎么样了。”
我要入学,安度西亚斯要外出,照顾大黄的任务,自然就落在安度西亚斯的SD身上。
那可是一位成熟稳重、绅士有礼的优雅爷爷呢。
比波先生靠谱一百倍。
“汪!”那只魔犬居然主动靠近我,在我脚边蹭了蹭。
我没忍住诱惑,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
魔犬看了我一眼,尾巴欢快地晃动着。
看着它这个模样,我不禁想起初见大黄的那个下午——
那时,安度西亚斯宅邸外的森林,还没有被仲夏的雨淋透,灌木丛里的泥浆还是浅褐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