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我低头看碎布,又抬头看伊芙利特。
这破异能,好死不死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失控。
“……是这样反击吗?”我把碎布往伊芙利特的手里一塞,语气自然。
稳住……一定要稳住,不能让老师看出不对劲。
伊芙利特仰躺在垫子上,紫眸骤然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咽了一下口水。
他耳尖泛起薄红,那片红晕从耳廓蔓延到耳根,又悄悄往脸颊方向扩散。
“……对。”他不自然地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做得很好。但下次——不用抓着衣服。”
“我没抓。”我秒回。
伊芙利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口。
确实不是抓的,是撕的。
而已,还是徒手撕的。
他的耳朵更红了。
话说——他对阿纳斯同学,是不是太放心了?
伊芙利特垂下眼睛,回想她刚才的动作。
其实刚才那一翻,他本来可以能稳住。但她的膝盖顶上来时,他根本没想到要防。她压住他胸口时,他的重心已经丢了,她不小心撕开他衣服时,他也没来得及绷紧肌肉。
……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接触,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了防御。
我松开伊芙利特的肩膀,从他身上起来。
太尴尬了,先撤吧。
我顿了一下,朝伊芙利特伸出手,想拉他一把。
瞧伊芙利特老师吓的,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
我在内心里忏悔。
他看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
他的手心有点烫。
阿纳斯转身回到训练场中间,背影看起来很淡定。好像刚才只是踩到了一滩水,而不是撕了一个人的衣服。
伊芙利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碎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风灌了进去,凉飕飕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碎布揣进口袋。
训练继续,伊芙利特的动作还是稳的,力道还是准的,但他的耳朵却一直红着。
训练结束的指令一落,他没敢对上阿纳斯的眼睛,转身就往场外走。
他走得很快,不像平时巡逻的步伐,看起来有点落荒而逃。
出了训练场,伊芙利特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捂住胸口——那块被撕开的地方已经凉透了,但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还是觉得烫。
一种很奇怪、说不清楚的感觉从胸口往上涌,骨头莫名有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