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来了。”
如风进了屋子,才将身上的装备都卸下。
千叶端着热牛奶轻轻地放在小房间的桌子上。
“还是要多喝牛奶啊,少族长都长那么高了,我们小如风感觉一点都没有长个,连肉都没有长一点。”
山寺也走进了屋子里,靠在小房间的门框上,笑起来眼尾浮现出几条皱纹。
如风拿起牛奶,小口地喝着,直到杯底喝到一滴都不剩,如风才放下杯子,从自己的床下面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山寺认得,这是他用来装送小孩子礼物的盒子。
如风将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把木剑,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从那天见到斑后,如风便将这个木剑放回了盒子,藏在了床底,可不过几日过去,她又将其拿了出来。
“山寺,我不可以带它上战场对吗?”
哪有忍者用不会致命的武器去与敌人拼杀的呢。
杀不死人的木剑被如风抱在怀里,少女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声音此刻像闷在被子里面发出的。
山寺依然笑着,他没有回答如风的询问,反而是千叶走上前微微弯腰,揉了揉如风的脑袋。
如风见过很多人,很多的大人,或笑着或哭着,他们的眼睛里是各样的神色,气味会告诉如风他们的情绪,眼神会给她传递情感。
尽管如风并不能从人们的眼神中领悟出什么,但是千叶和山寺望向她时,如风总感觉自己可以把话都说出来,可以把脑子里那些纷繁芜杂都倒出来。
“我好像有点难过。”少女的眼睛一片澄澈,表情还是那么的平静。
“为什么呢。”千叶慢慢地、轻柔地顺着少女的长发。
“我杀死了人,千叶。”如风低下头,她又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杀死的人,那是个男人,看起来比山寺要年轻一点,应该已经娶妻了,可能还有个孩子,他的人生里充满了各种战役,参杂着幸福美好,也有痛苦和眼泪。
但这一切都在她的剑尖下结束了,这个人的人生故事没有后续了。
如果是在战场上捡到了他,带回了小木屋,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至少,他还可以继续他的故事,即便没那么精彩,没那么绚丽,但却完全的属于他自己。
但是没有如果,如风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没由来的,如风感觉自己的心也泛起了苦味,明明没有闻到,却就是很苦很苦。
“那是,一个生命。”说出这句话,如风没有思考,只是苦涩在嘴里打了个转,打开唇齿便成了一句话。
毛茸茸的小头钻进了她的怀里,湿润的舌头舔舐着如风的鼻尖。
头顶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千叶蹲了下来,她的手依旧放在如风的头顶,她的眼睛与如风对视着。
“孩子,看来你已经明白,生命是什么了。”
那年,少女问,生命是什么。彼时,她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今,少女仍不知所云,却感心中苦楚。
如风无法描述,生命的答案,但千叶依然遵守了他们的约定。
掌仙术,医疗忍术,通过释放查克拉使伤势达到惊异的恢复速度,对于查克拉的控制需要格外的精确。
“这孩子果然很适合做医疗忍者啊。”山寺在一旁看着千叶教导如风,目睹一条已经濒死的鱼儿在如风发着绿光的手下恢复了生机。
如风对于查克拉的控制力很优秀,使得她不过几日便掌握了这个忍术。
“这样看来,或许小如风不用上战场也可以。”
在战场的后方为受伤的忍者紧急治疗,不仅可以避免再杀人,也能对战役做出贡献。
如风明白山寺话里的意思,她摇了摇头:
“千叶,再多教我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