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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第3页）

雨水砸在体育馆的屋顶上，发出密集的、像鼓点一样的声响。场内的灯光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明亮，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练习赛已经打到了第三局。

青城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包括他们自己。

比分焦灼。

而春奈——

春奈不在。

训练赛开始的时候她没来，第一局结束的时候她没来，第二局打到一半的时候她还没来。

“经理呢？”矢巾在一次暂停的时候问了一句，喘着粗气，用毛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汗。

“值日。下雨了，可能耽误了。”及川朝体育馆门口看了一眼。

没有人再问。

他们都想把比赛拖得久一点再久一点，至少不能在春奈没回来之前结束。

第三局后段。

白鸟泽换牛岛上场了。

长久的拉锯战已经让双方球员感到异常疲惫。

岩泉站在场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他的视线越过球网，落在牛岛身上——那个沉默的、巨大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男人站在发球线上，左手托着球，表情平静。

“这家伙……”坐在教练旁边的及川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咬牙。

球抛起来。

起跳。

扣杀。

球从岩泉的右侧飞过去，他侧身去挡，指尖擦到了球的边缘——但不够。球改变了一点方向，依然砸在了底线内侧。裁判的旗子指向地面。

界内。

岩泉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膝盖差点碰到地面。他稳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球落地的位置，沉默了一秒。

“还真是毫不留情啊。”他说。

牛岛都上了这让他们怎么玩？

他转过头，看向及川彻。

及川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没有说话，但交流已经完成了。

本来还想着这次练习赛能赢一把白鸟泽，但对面派了牛岛上场显然是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过趁这个机会让低年级的体验一下全国级别的扣球也是难得。入畑教练想了想，嘱咐道：“今天雨太大了，岩泉你直接送中世古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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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日不可能花这么长时间。

春奈迟迟不来的原因应该是没带伞，手机不回复可能是没电了，但是——

岩泉边跑边加快了脚步，雨砸在伞面上，声响大得像要把伞布撕破。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

春奈不是那种会让人操心的人，她做事利落，从不添麻烦，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也不会轻易开口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