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向及川请教发球技巧的时候,她就站在岩泉旁边。
春奈的脚刚跨出去一步,岩泉就已经上前制止住了及川。
她最终是跟影山一起出的校门。
她觉得,自己不论是作为经理,还是朋友,都应该在及川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但她并没有做到。
及川毕业后她本来想退出排球部,但不知为什么最后没有退。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国二。
简直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的程度,影山和队友的关系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她观察了许久,判断是影山和他们的打球理念有点不合后,她稍微松了口气。
理念不合是常事,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是求同存异的嘛,只要好好沟通都能解决。
然后她就发现她错了。
他们似乎话不投机半句多,根本、完全、一点也没有想过坐下来好好谈谈。
秋天的某一天,风雨无阻的影山突然请假了,以为对方要退部的春奈全然忘记社恐属性和他发消息,结果得知是影山爷爷去世了。
她去参加了影山爷爷的葬礼。
回来后的影山似乎变得更顽固了。教练(真正的老顽固)斥责了他。
春奈一边整理器材一边竖着耳朵听,结果越听越无语:拜托,能不能考虑一下人家的家庭情况?再说队员们配合不佳是一个人的问题吗?
但她敢怒不敢言,于是愧疚地在当天社团活动结束后给留下来加练的影山抛球。
国三。
影山和队友的冲突升级,他被队友称为了“球场上的王者”。
影山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人训练。
春奈作为排球部的经理,只能跟着大部队走,但她实在看不下去所以主动和教练说起了这事。
“这样是最好的,影山和金田一他们在一起训练肯定又会吵起来。”教练说。
春奈小小年纪第一次身处如此哑口无言的境地。
结果是必然的。
他们没有在那一年的县预选赛里出线,比这个更严重的是——
决赛,影山托球后,没有一个队友接球。
然后影山被换下场了。
不只是当事人影山,春奈觉得这一场景至少往后一年都会成为她的噩梦之一。
她想不通。
为什么别人的青春期都是友谊、热血和奋斗,而他们的青春期却是失败、争吵和决裂呢?
所以其实,春奈觉得[对不起]的对象除了及川外,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