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核传来的温暖还在持续抚平着躁郁,可他却更想看到她在这苦涩里沉沦的模样。
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满是蛊惑与危险:“听好了,花。你选的神使,从不是任你驯化的宠物。这股苦味,会顺着契约一点点渗进你的血脉里,刻上我的印记。”
他顿了顿,指腹暧昧地磨蹭着她因嫌弃而微翘的红唇,眼底戏谑愈浓:“若是觉得苦,就用你那太阳神力,把这份苦味中和掉。来啊,再靠近点,让本大爷看看,我的神明,有没有胆量把这满是剧毒的神使,彻底纳入腹中。”
在这片被废墟包裹的樱林战场中心,诅咒之王敛了几分暴戾,竟生出前所未有的耐心。
指尖依旧流连在她的唇瓣,冷眼静待着他的神明,再次对他这满是恶意的美色,发起莽撞又迷人的冲锋。
突然,
“咕——”
一声闷响从花肚子里传来。
花抬头看了看天空,清晨的阳光正洒在她金色的睫毛上。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我饿了。你家在哪?有吃的吗?”眼底漾开期待的光。
“哈哈哈哈!刚才还一副辖制本大爷的模样,现在竟被肚子的叫声拆了台?真是有够滑稽的,我的神明。”
宿傩发出一连串狂放又满是嘲弄的低笑,原本扣在她后颈的手顺势下滑,粗鲁地拍了拍她正发出抗议的腹部。
清晨微凉的阳光穿破废墟缝隙,斜斜落在她金色的睫毛上,映得那双期待的蓝宝石眼眸愈发通透。
这份神明与凡俗的强烈违和,比任何咒术都让他觉得新鲜有趣。
“家?那种蝼蚁扎堆的避难所,配得上我?”他抬眼睨着她,语气满是睥睨,“本大爷立脚之处,便是白骨与鲜血堆砌的王座。至于吃的”
四只血色眼眸微微眯起,上方两只手随意撑在脑后,下方的手漫不经心地环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逼她在晨光里与自己平视。
看着她理直气壮讨要食物的模样,心底被神力抚平的暴戾,竟罕见化作一丝豢养的兴味。
“小鬼,你倒会支使神使。”他指尖指着她的脸颊,把她的脸颊点进去一个小窝,带着戏谑的强势,“本大爷从不是给神明端茶送水的软蛋。但你是我护着的神明,饿死在这破地方,丢的是我两面宿傩的脸。”
话音落,他便在满是血腥的废墟中起身。四条手臂舒展开来,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语气轻慢,“跟紧点,附近城镇里,该有不少填你凡夫肚皮的人类食物。不过在那之前”
他俯身逼近,满身狂气混着霸道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吐出冰冷却又炽热的话语,一只手不怀好意地划过她白皙的脸颊,带起一阵满是占有欲的战栗。
“想要吃东西,就先用你那太阳般的味道,再把你的神使喂饱。毕竟,神使为神明觅食,本就该拿神明的力量作酬,花。”
“说了半天你是流浪汉?”花直直的看着宿傩。
“流……流浪汉?!”
宿傩猛地向后仰身,胸腔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得太过剧烈,四只眼角竟渗出一丝亢奋的泪光。
下一秒他骤然收笑,上方两条手臂猛地发力,像拎小猫般粗暴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至与自己平视的高度。
“听好了,真理花。”他血色的眼珠锁着她纯净的蓝眸,嘴角勾着残忍又轻蔑的弧度,“家这种躲风雨,求安稳的脆弱笼子,只有弱者才需要。本大爷所到之处,万物成灰,众生为祭!这天下,只要我想,哪一寸土地,都能成为我的行宫!”
被这般羞辱,他竟没真正动怒,反倒觉得她这无知胆大的模样,格外合自己的胃口。
“竟敢说本大爷是流浪汉,既然我的神明想要个落脚点,那本大爷便大发慈悲带你开开眼。”
他指尖狠狠攥着她的衣领,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凡人为讨好神明修筑的辉煌殿宇,或是我血洗后留下的王座,你想要哪一个?只要能讨我的神明欢心,我便把整座城的断壁残垣,都堆成你的餐桌!”
粗糙的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扛上肩膀,那股从神核溢出的暖阳般的味道钻入味蕾,连带着他的食欲也随晨光一同躁动,他大步迈过满地瓦砾。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裹着慵懒与狠戾,“既然你那高贵的神胃都在哀嚎了,就乖乖抓稳。你的神使会带你去这世间最奢华的地方,亲手为你切开最鲜嫩的祭品,只是你得受得住,那盘子里沾着的,独属于神使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