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让他上瘾的神力味道,此刻竟成了折磨他的毒药,勾得他喉咙发紧,生出一种想把她抓回来狠狠咬一口的冲动。
“竟然真的就这么跑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他收回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那个摇摇欲坠的破旧供桌,以此发泄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空虚。
这间破神社里除了灰尘和老鼠,根本没什么能让他玩的东西。
他大步走到正殿的台阶上,大马金刀地坐下。下方的双手撑在膝盖上,上方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四只眼睛半眯着,死死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又是那种等待猎物归来的焦躁感,让他感到恼火。
“快点回来吧,花。”他舔了舔嘴唇,露出危险的笑容,“要是让本大爷等太久,这附近村子的祭品,我可就不保证能留得住了。毕竟,填饱肚子的方式,可不止一种。”
在这间残破的神社里,诅咒之王正耐心地,或者说焦躁地,守着他那散发着美味气息的神明,等着她提着菜篮子回来。
这种荒诞的场景,若是让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亡魂看见,怕是都要从地狱里笑醒过来。
——
平安街道,花正在兴致勃勃的逛街,仿佛要把上次宿傩在时没有细看的遗憾补全,不停的流转在各个摊位,早把宿傩在家等着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花能感觉到周围人都在看她,光明正大的,偷偷摸摸的。
神力也在体内不断充盈,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信仰与贪念的作用。
而对于宿傩在偷她神力的事她当然也清楚,每当他碰自己,总会有神力流失的感觉。
之所以没有挑明生气,不过是因为对于花来说,宿傩是自己捡的狗狗,偶尔的宠溺与退让不过是在安抚自己的小狗:自己的小狗想要被主人的气味与力量围绕,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此等狂妄的想法不知道宿傩要是发现了会作何感想,也许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但这想法太大胆,他尚未确定罢了。
毕竟花的一些行为总是让他觉得自己是野狗。幸好花也并没有想向人倾诉的心理。
论起傲慢,花良好的继承了父亲dio的秉性,并不输给宿傩。
——
“砰”花只顾着看路边的摊位,没留意前方,一头撞进了一个身穿狩服的男人的怀里。
她预想中的撞击感却没有完全落实,那人的身形只是因冲击微微一顿,脚下如同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宽大的狩衣袖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带起一阵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隔着衣料扶住了那颗金色的脑袋。
掌心传来的触感温热,鼻尖甚至嗅到了一股仿佛阳光暴晒后的温暖气息。
这在阴郁晦暗,充满咒力的平安京,显得格格不入。
“走路不看路,是打算把骨头撞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