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才缓缓站起身,迈步退出那扇漏风的拉门,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扣住门缘,将那破旧的木门“唰”地合拢。
“咚!咚!咚!”
沉重且充满压迫感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他的声音隔着薄薄的纸门传进来,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低沉与戏谑。
“喂,里面的小鬼,冒昧的诅咒之王已经敲过门了。现在,把你的门打开,带着你承诺的那些奖励,滚出来迎接本大爷。要是让本大爷等得久了,本大爷可不保证待会儿是先拆了这扇门,还是先拆了你。”
门内传出了花的声音:“宿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晚安。”
宿傩瞬间醒悟,方才那诱饵,不过是她引他退离房门的算计。
夜色在此刻凝固,彻底点燃了他胸腔内那一团沉寂已久的暴虐火焰。
“哼,好一个明日再谈。”
他没有急着去推开那扇门,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股被花耍弄的愤怒与神力滋养而带来的愉悦交融在一起,让他的嘴角疯狂向上扬起。
“竟然敢把本大爷当成看门狗一样打发?真理花,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转过身,竟直接在花的房门前盘腿坐下。
那强大的咒压毫不收敛地释放出来,形成了帐。
他随手折断一根破损的房檐木雕,随意地把玩着,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门扉,像是要把花从里面直接钉死在榻榻米上。
“你以为只要关上门,就能逃过本大爷的进食吗?那个所谓的奖励,你以为是你说了算的筹码,但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供我随意攫取的祭品。”
他压低声音:
“你就在那里面好好睡吧,最好一夜安眠。因为当你明天早晨睁眼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迎接你的,可不是什么清晨的阳光,而是把你的神力,尊严乃至你的灵魂,一点不剩地拆吃入腹的诅咒之王。”
他闭上眼,四只手臂交错抱在胸前。
他用绝对的咒力将这方圆数米封锁,确保花哪怕是一根发丝的气息,都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晚安,我的祭品大人。今夜的好梦,本大爷会加倍奉还给你的。”
花说完晚安便沉沉睡去,宿傩后续的话语尽数消散在夜色里,她一句也未曾听见。
——
深夜,原本盘踞在门外闭目养神的宿傩,四只眼睛几乎是瞬间齐刷刷地睁开。
那股一直缠绕在他鼻尖的太阳味道没了,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一样,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霜气的凛冽,从花的房间里渗出来。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