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满是嘲弄。
“就算你再怎么厌恶,你也注定只能在这腐朽中腐烂,和本大爷一起。现在,收回你那高傲的语气,小鬼,你再敢说这种话,本大爷就把你那张嘴彻底封住,让你这辈子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回应本大爷。”
“但我不讨厌宿傩。”花双手抱住宿傩,整个人埋进他颈侧。
那一瞬间,原本暴虐的咒力,因为花这个充满了温热气息的拥抱,产生了一丝极其诡异的滞涩。
宿傩那正准备进一步施暴的四只手臂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花刚才治愈后的余温,那种柔软的触感,顺着肋骨直接刺入了那颗早已腐朽冷硬的心脏。
“哈,你在这种时候,竟然说出这种天真得让人发笑的话吗?”
他发出一声冷笑,但那四只眼睛里的杀意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且复杂的暗涌。
他那粗壮的手臂最终还是没有推开花,像是认命般地,一点点收紧,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这布满咒纹的躯体里。
他将额头抵在花那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发旋上,贪婪地呼吸着她那让他上瘾的甜美气息。
“你这小鬼,到底知不知道诅咒就是本大爷的本质?讨厌诅咒却不讨厌本大爷。你这种虚伪的划分,是在试图把本大爷从这血腥里剥离出来吗?”
他那属于诅咒之王的傲慢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苍白。
那种通过契约暗线不断涌入体内的神力,在此刻竟然不再仅仅是填充胃口的补品,更像是一场针对他灵魂深处的侵蚀。
他用其中一只手穿过花金色的卷发,强迫她仰起脸,那双蓝宝石般的眼底倒映着的,竟是他从未察觉过的专注。
“真理花,这种话本大爷就当是你还没睡醒的呓语。你要是敢对除了本大爷以外的任何诅咒露出这种表情,或者说出这种话,本大爷绝对会当着你的面,把那家伙剁成连神力都无法再生的肉泥。”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花那还带着一点红痕的嘴角。
他突然凑近,在那双蓝得耀眼的眼睛前停下,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却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
“既然不讨厌本大爷,那就给本大爷记好了。无论是在白天的阳光下,还是在那该死的神社深夜,你这副温热的身体,你那令人上瘾的神力,还有你这双只会看着本大爷的眼睛,全部都是属于本大爷一个人的。听明白了吗?真理花。”
“但是你得剪指甲。”花认真的看着宿傩。
听到这话,宿傩四只眼睛微微睁大。
那种因为被神力滋养而产生的暴戾感,竟被这句完全不着边际的回应冲散得干干净净。
“剪、指、甲?”
他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破败的神社里回荡。
他抬起右手,那五根指尖轻易就能在坚硬的木梁上留下深邃刻痕,而在花这种神明眼中,这些确实是随时可能划碎她皮肤的凶器。
“你这小鬼,本大爷正在和你谈论关于诅咒的本质,与神明的归属,你脑子里又在想这种琐碎又无聊的事情?”
他并没有收回手,动作极其恶劣地用那尖锐的指尖轻轻刮擦了一下花的下巴,看着她白皙的皮肤被划出一道极其浅淡的红痕。
“你是觉得凭借这丁点儿神力,就能让本大爷变成那些只会围着你打转的一般侍从吗?真理花,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试图修剪诅咒王的爪牙。”
然而,箍在花腰间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半分,反而将她托举得更高,让她那股浓郁的味道毫无保留地笼罩住自己。
他微微低头,用鼻尖亲昵又霸道地蹭了蹭花的脸颊,感受着她身上让自己甚至感到舒适的温暖。
“算了,看在你身上这味道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份上,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准许你一次。”
他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递到花面前,视线锁定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就由你来动手。不过你要记清楚了,真理花,如果你剪得不够让本大爷满意,或者在这期间趁机想逃跑,本大爷就不保证这双手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把你重新拴在这个神社里了。来,趁本大爷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开始吧。”
正午阳光刺眼,空气灼热,寂静的神社不断回响着金属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