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日头把神社前的空地晒得发亮,蝉声一层压一层地扑过来。
宿傩正坐在廊下,单手支着脸,远远地从神社上往下望去,满眼不耐地看那群吵闹的小鬼在神社外跑来跑去。
花和附近那群小鬼踢完蹴鞠回来时,裙摆和衣角都沾了些草屑,金色卷发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颊边,亮得晃眼。
她笑着一路跑上石阶,带着热烘烘的风与鲜活的气息,毫不犹豫地扑进宿傩怀里。
见她冲过来,嘴上虽啧了一声,手臂却已经先一步抬起,稳稳将她接住。
她额角还带着细汗,呼吸微急,带着运动后蓬勃灼热的神力,把他指尖烫了一下。
“跑成这样就往本大爷身上扑,花,你是把我当成乘凉的树荫了?”他语气一如既往地傲慢,另一只手却已经捻掉了她发间的一小片草叶。
指腹擦过她汗湿的脸侧时,他顿了顿,气味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甜得令人烦躁。
“说吧,今天又为了什么高兴成这样?你把那群小鬼踢得哭着回家了?”眼底落着一点懒洋洋的纵容。
花抱着他说话时,声音带着笑,轻快得像夏日的溪水。
他垂眸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用掌心托着她的后背,任由她把一整天那些琐碎又热闹的开心,全倒进他耳朵里。
“哼,一群连球都踢不稳的小鬼,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他手指顺着她的发尾理了理,把被汗浸得微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他将下巴轻轻压在她发顶,四只眼半阖着。
隔着好远,外头那些孩子还在喊她再去踢一场。
“今天到此为止。”他低下头,声音沉沉落在花耳边,“你不是有很多开心事要说么?继续说,本大爷听着。”
——
长廊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木地板上铺着一层晃眼的金色。
花横躺在廊上,卷发散开,呼吸均匀,连睫毛上都像落着细碎亮尘。
和服松松垮垮地滑上去一截,露出的皮肤在光里白得刺目,空气里溢散出来的神力香气,招人得很。
里梅端着刚做好的饭经过,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瞬的怔神短得可以忽略,可还是被刚踏进神社的宿傩看得清清楚楚。
他停在院门口,目光先是落在花身上,接着慢慢移到里梅那张一贯冷静的脸上。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蝉鸣,下一刻,压得人骨头发沉的咒压无声铺开。
“里梅。”声音很平。
脚步踩上木廊时,却一声比一声沉。
里梅立刻垂下眼,端着餐盘退开半步,姿态恭敬得没有半点迟疑。
“宿傩大人,我并无”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