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帷帽的纱帘,但他依然能想象出她此刻气鼓鼓的样子,一个闹脾气的小鬼。
“偷?”
他那只闲着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层晃动的纱帘,撩开一道口子,露出了她那张气恼的脸。
“那叫供奉。本大爷吃你的神力,那是看得起你。”
他伸出手,重重地碾过她的嘴唇,眼神变得幽深。
“你担心神力不够本大爷吃,呵,那简单。”
宿傩转过头,瞥了一眼台下。
“只要本大爷现在下去随便杀几个,让他们在恐惧中向你祈祷,求你救命,那种带着绝望味道的信仰,味道可是最浓郁的。要不要试试?”
他回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恶意的试探。
惠手中的折扇在那一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扇骨被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距离太远,听不清帷帽里在说什么,但那幅画面简直是在挑战他理智的底线。
那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神圣的祭典高台。
“不可理喻。”
他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别再去看那幅让人火大的画面。
那个混账。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低骂。
眼睁睁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像只大型犬一样把头钻进她的帷帽里,那画面荒诞得几乎让人以为自己中了幻术。
紧接着,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猛地伸出来,亦不客气地把他推出。
紧绷的心弦刚要松懈一分,却见他不仅没有恼怒,还变本加厉地撩起那层白纱,那只布满咒力纹路的手直接伸了进去。
伸进了那里。
那是只有我……不,那是神明不可侵犯的领域。
身旁的贵族们已经吓得连呼吸都忘了,一个个面如土色,生怕这是某种诅咒降临的前兆。
他深吸一口气,肺腑里满是灼烧感。
袖中的簪子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他死死按住想要冲上台去把那只手砍下来的冲动,声音阴沉。
“不想死的,就把头低下去。那是,那是神明的私事。”
——
宿傩正专注的观察花,突然捕捉到了她视线的偏移,下一瞬,一道人影忽然贴近,伸手环住他的头,柔软温热的触感覆上他的脸颊。
身侧的里梅眉眼一沉:“退下,无礼的家伙。”
那女子身上仅松松披着一件单薄披衣,内里全然空落。
她轻盈一跃,利落避开袭来的攻势,翩然落至台下,唇角勾起:“呵呵呵,你才应该退下吧?”
“呼~~~”
在这紧张的氛围里,唯有花极长极响的口哨声不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