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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神界乐不思蜀，把她那所谓的“神使”忘到了脑后。

回来一定要咬断她的脖子。

焦躁感不断蔓延。

他开始反常。

不许里梅碰她的任何东西，不许打扫她的角落。

她随手放的发绳，滚落在地的小点心，哪怕落满灰尘也不准动。

他将她用过的杯子攥在手里，指腹一遍遍摩挲杯沿，像是要把那点残留的痕迹刻进血里。

随手将那只杯子捏碎，瓷片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木板上，晕开细小的红痕。

他却只望着神社外那条蜿蜒小路，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有时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他会莫名出神。

“蠢货。”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敢不回来，本大爷就铲平禅院家，踏平这整片土地，让你回来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骂完，心底那丝他不会承认的慌，却像细针般扎进最傲慢的骨头里，刺得他整夜难安。

冬末的寒气还未散去，他的耐心却已经被一点点磨碎，焦躁像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捏碎过无数石块，劈断过数棵枯树，周身戾气重到方圆十里生灵尽散，可对着她留下的痕迹，却始终保留原样。

里梅说，春末将近。

这四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

从大雪纷飞等到冰雪消融，从暴怒等到空虚，从不屑等到恐慌。

那个口口声声让他看家，让他等她的小鬼，连一丝音讯都没有。

“真敢啊。”

阳光落在他脸上，却暖不透眼底的寒意。

她真的敢把他丢在这里，一丢就是大半年。

他缓缓站起身，骨节因长时间静坐而发出噼啪脆响，“你总是第一个。”

无处发泄的火气几乎要撑爆他的四肢百骸。

他看向禅院家的方向，舌尖舔过尖牙，残忍的笑意慢慢爬上脸庞。

既然等不到她，那就找点乐子，先收点利息。

春末的风卷起早樱，落在神社石阶上。

一群蝼蚁举着所谓正义的旗号，要来抹杀他。

他站在最高处，俯视着下方人群，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或傲慢的脸，最终定格在禅院惠紧绷的面容上。

哦，送上门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让空气沉重几分，压得人喘不过气。

心底积压了两个季节的等待、焦躁、愤怒、偏执，在这一刻尽数翻涌，化作最冰冷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