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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计划（第4页）

顾飞飞想了想：“不一样，恶魔领主可怕，但我知道它们的规则。投诉、处理、回复，一套流程走完，它们就不会伤害我，收割者没有规则，它们只是吃。”

“那你就给它们定个规则。”赵大勇说。

顾飞飞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就像你对恶魔领主做的那样，”赵大勇继续说，“用你的话术，让它们停下来，听你说，然后按照你的规则来，你在深渊能做到，在这里也能做到。”

顾飞飞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

“我试试。”她说。

回到公寓，王桂兰正在扫地，她把客厅扫得干干净净，把顾飞飞的帘子重新挂了一遍——挂歪了，左边比右边低两公分，但那是顾飞飞喜欢的高度，老太太看到他们回来，放下扫帚，走到厨房，端出一锅粥。

“我煮的，”她说，“米放多了，水放少了，有点稠，但能吃。”

赵大勇盛了一碗，喝了一口，稠得像饭，但味道不错。

“好吃。”他说。

“真的？”王桂兰的眼睛亮了。

“真的。”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稠粥，没有菜，没有汤，但每个人都吃得很认真。

吃完饭，程子轩把所有人叫到客厅，翻开笔记本。

“三天计划，第一天，采购维度稳定器的材料；第二天，组装和测试；第三天，去裂缝。”

“材料去哪买？”赵大勇问。

“电子市场，市中心有一个，坐公交四十分钟，但需要钱。”

钱，又是钱。赵大勇摸了摸口袋，昨天剩的十二块还在，但十二块买不了任何电子元器件。

“贷款的事，”老周在电话里说过，“审批要一个月。”三天后就要用，等不了。

“我有。”顾飞飞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帘子。

顾飞飞从帘子后面伸出头，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客服工作的工资，预支了两千，本来想攒着交房租的。”

赵大勇看着那张卡，看着顾飞飞伸出来的手，手指还在抖，但银行卡攥得很紧。

“这钱算团队的。”赵大勇说，“以后早餐店赚了，还你。”

顾飞飞点了点头，把卡放在桌上，缩回了帘子后面。

程子轩拿起银行卡，看了看，放进口袋。“明天早上八点，去电子市场，需要有人帮我搬材料。”

“我去。”李翠芬说。

“我也去。”赵大勇说。

“我也——”王桂兰举起手，又放下了，“我还是在家念经吧。”

程子轩合上笔记本。“计划确定，明天八点出发，今天早点休息。”

那天晚上，赵大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矮人王的脸还是那个形状，但紫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把水渍染成了紫色，矮人王的脸看起来像受了伤。

“老伙计，”他在心里说，“后天我可能要去做一件很冒险的事。如果回不来——”

他停了，回不来怎么办？他在艾尔德拉大陆没有家人了，在地球上也没有，但他有公寓里的那四个人，不，五个，王桂兰也算。

如果回不来，他们怎么办？早餐店还开不开了？贷款还还不还了？粥还煮不煮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回得来。

必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