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听说你平时吃住都在店里?”
苏语落颤巍巍地回答:“是,超市提供食宿……”没有手机,向外界求助的希望几乎为零。虽说房门近在咫尺,但她已经两次见识过蓝发男人敏捷如鬼魅的身手,就算想破门呼救,恐怕连门把手都还没摸到,就会被堵在房间里。而她如果再轻举妄动,下场可想而知。
乱菊又聊天般随口问道:“小语落,你今年多大了?”
苏语落愣了愣,犹豫地小声嘀咕道:“十八。”
“你有十八岁?”乱菊十分怀疑地再次将面前消瘦的女孩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怎么看,充其量也只是个高一学生吧?!”
“我只是……”苏语落想说自己只是发育不良,一旁的霍华德突然尖叫起来:“我、我也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十八岁!她撒谎混进我的超市,肯定意图不轨!你们、你们要找的东西肯定是被她偷了!”
苏语落惊讶又愤怒地瞪向霍华德。听起来,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霍华德诬陷她偷了某样这两位不速之客正在寻找的东西。趁她发愣之际,霍华德继续添油加醋道:“这小妮子自打来到店里,一直手脚不干净!我见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才对她偷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敢肯定那东西是被她偷了,你们把她抓回去一审就知道了!”
“胡说,我从来不偷东西!”苏语落回过神,急忙争辩。虽然霍华德的指控显然是狗急跳墙,但谁知道某位强凶蛮横的暴徒,会不会宁杀错勿放过,真的连她一并解决了?那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在乎他人死活的人!
霍华德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苏语落的鼻子骂道:“做贼的当然不承认自己是贼!二位,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东西真的是她偷的!”
“你胡说八道,我不是贼,我根本就没有……”
◇◇◇
“都给我闭嘴!”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打断二人的争吵。葛力姆乔耐着性子听了半天废话,终于忍无可忍,释放出比之前跟强的灵压。房间的空气顿时降到冰点,地心引力似乎也跟着急剧增加。苏语落感觉身体越来越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压在肩上,让她呼吸困难,膝盖颤抖,几乎无法保持站立。而霍华德早已被这股恐怖的灵压击溃,像被敲碎骨头般瘫倒在地,抖若筛糠。
“你要干什么?”乱菊试图阻拦,却被葛力姆乔推开。
苏语落眼睁睁地看着蓝发男人步步逼近,本能地想要逃跑,两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不听使唤。随着对方越靠越近,瞳孔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也越发清晰。
「好可怕……!!!」就在她几乎要被这股骇人的灵压压垮时,葛力姆乔径直经过她身边,来到霍华德面前。
“是她、是她干的……”霍华德大汗淋漓,语无伦次,却依然不死心地重复着对苏语落的指控。
葛力姆乔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抵在霍华德的脖子上(好神奇他居然能找到霍华德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随着葛力姆乔的手臂持续抬高,霍华德双脚逐渐离开地面,而他的动作却从容不迫,不带一丝艰涩。而霍华德粉红色的大脸憋成酱紫色,像一头吊起来待宰的猪,两手不停拍打抵住自己咽喉的手臂,两腿在空中乱踢。
苏语落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蓝发男人只用一只左手,就轻松拎起一个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成年男人!这是什么怪力,终结者吗?!她浑身发抖,下意识向后退去,直到撞上一堵坚硬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她手脚冰凉,几乎无法保持站立。虽然被扼住喉咙的不是自己,她却觉得自己也快要窒息了。
“小葛,放开他。”乱菊走上前,拉住葛力姆乔,瞥了一眼濒死的霍华德,“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葛力姆乔不悦地啧了一声,最终还是松开手。霍华德肥硕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连同地板也跟着抖动起来。
乱菊收起之前的和善面孔,嫌恶地瞪着趴在地上的霍华德:“老实交代,东西到底在哪儿?如果还不说实话,我向你保证,我的朋友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是是,我说我说!”霍华德跪在地上,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忙不迭地求饶,“东西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葛力姆乔看向乱菊,冷哼道:“我就说对付这种人不用客气,揍他一顿,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乱菊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她只是不想让难得的度假染上血腥,可惜霍华德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霍华德血泪横流,连滚带爬地挪到墙角的书架前,打开底部的柜子,又打开里面隐蔽的夹层,嘴里碎碎念着:“我把它们藏在这儿了……”
苏语落也是第一次知道霍华德那座摆满高尔夫球和垂钓奖杯的书架里居然还有夹层,一时忘记恐惧,伸长脖子好奇张望。但是,霍华德从夹层里掏出来的却是一把手枪,而站在他背后的蓝发男人跟褐发美女,显然还没有发现这一点。
来不及思考,苏语落本能地大喊:“小心他有枪!”
霍华德本打算孤注一掷,趁人不备朝蓝发男人开枪。就算打不死他,至少也能让他受伤,再拼个鱼死网破也能多几分胜算。但苏语落的搅局令霍华德失去唯一的先机,于是他气急败坏地调转枪口,对准女生的脑袋:“去死吧,你个小贱人!”
霍华德狰狞的面孔和黑洞洞的枪口仿佛被放大一般,映在苏语落的瞳孔中,让她的心脏一瞬间停止跳动。
枪声在狭窄的空间中激荡出巨大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