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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原则（第2页）

第六行宫的茶水间里全是酒，和纳奇姆的零食。苏语落像逛超市一样挨个浏览过去，惊喜地拿起一桶品客薯片：“我也喜欢这个牌子！”

“喜欢直接拿，纳奇姆不会介意。”伊尔弗特不以为然地说。

苏语落将薯片放回原位：“还是算了，不问自取视为偷。”

伊尔弗特耸了耸肩，给自己倒了一杯勃艮第，优雅地坐在苏语落对面，礼节性地问她要不要来一杯。

然而苏语落一见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胃里不由一阵翻涌，险些干呕出来。伊尔弗特被她突然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她将不适感强压下去，摆摆手说：“我没事，就是想起……萧龙先生的腿，所以……”

伊尔弗特并不知道伊斯坦布尔的地下室的真相，也没有怀疑苏语落的说辞。他将红酒换成香槟，斟酌用词后缓缓开口：“这次任务虽然有些波折，但总算皆大欢喜，我本来不该这个时候还说这些，但有些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听到这个开场白，苏语落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伊尔弗特开门见山：“你在安全屋里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苏语落脸色有些苍白，想要开口辩解，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伊尔弗特也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继续道：“换了其他任何人，敢那样跟葛力姆乔讲话，早就没命了。”

苏语落又想插话，却喉咙发紧，无法出声。

“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伊尔弗特收起一贯的玩世不恭，表情和语气都极度认真，“他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至少从我认识他起，每一个死在他手上的人，都是罪有应得——要么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罪犯，要么是背叛组织的叛徒，要么是挡在他前进路上的敌人。”伊尔弗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虽然脾气暴躁，做事冲动，但骨子里比谁都分得清是非。”

“我、知道……”苏语落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刚开口就立刻摇头，“不，其实很多事我都不知道……”

“是啊，你确实不知道……”伊尔弗特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按照虚夜宫的规矩，特工在任务中出错，长官有权就地正法。就算当时没罚，回到虚夜宫，东仙也不会放过他们。而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待在这儿，是托了谁的福，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苏语落的脸色随着伊尔弗特的话语变得越发苍白。她的确渴望听见期盼中的真相，可又怕自己被真相衬托得更加不堪。她咬住颤抖的下唇，努力压抑眼角的酸涩。她没有资格哭。

伊尔弗特抬手指了指苏语落脸颊上的创可贴，放缓语气：“葛力姆乔也是逼不得已，必须演一出戏，否则很难把东仙糊弄过去。但他心里都有数，否则也不会故意不锁门，让我们有机会冲进去阻止。而且他虽然朝你开枪，子弹也只是稍微擦破点皮，没有让你受重伤不是吗？”

苏语落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伸进胸腔，死死捏住心脏，不许它再跳动。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自以为是地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救命恩人横加指责，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伊尔弗特见她眼眶越来越红，立刻胡乱扯了一把纸巾塞到她手里：“喂，小语落，你别哭啊！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免得你误会。这些事如果我不说，某个傲娇的家伙肯定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知道！但我不是在责怪你……总之，你不要再哭了，否则等下葛力姆乔回来，看见我把你弄哭，会杀了我的！”

苏语落攥着皱巴巴的纸巾抽泣道：“要杀也该杀了我吧？像我这种又无知又自大的混账……”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混账啊？”大门方向突然传来某个熟悉的声音，吓得苏语落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奇迹般地收了回去，僵硬着呢喃道：“老大，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葛力姆乔面色一沉：“什么意思，嫌我伤得太轻了？”

苏语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葛力姆乔追问，赶紧转移话题：“萧龙先生呢，他怎么样？”

“……”虽然心里稍有不爽，葛力姆乔还是如实转述了萧龙的情况，“他没事，就是得卧床两个星期。”

“那就好。”苏语落嘟囔着，转身想溜，却被伊尔弗特一把拽回来：“葛力姆乔，小语落说她想请你吃饭，向你道歉。”

“我没有……”苏语落刚要开口争辩，就被伊尔弗特捂住嘴巴，只能瞪大眼睛抗议。

葛力姆乔看了看博弈中的两人，冷哼一声：“谁稀罕你请客？真想道歉，就给我好好把专业素质练起来，省得老是拖后腿！”说罢丢下二人，朝他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苏语落暗自庆幸，伊尔弗特却不甘心，转过来瞪着她，挑了挑眉：“你也听见了，葛力姆乔要你加强专业素质练习，所以你最好给我有所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