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啊,”巴兹比在一旁笑道,“欧冠官方赞助商,海尼根。”
苏语落迟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官方赞助商面子,最终还是选择放弃:“麻烦帮我换一杯苏打水吧。”毕竟她酒量奇差,而且……酒品似乎也不大好!
“难得你们今天人这么齐,又赶上欧冠决赛这种大场面,不喝点酒岂不是很扫兴?”巴兹比怂恿道。
苏语落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发过誓要滴酒不沾,你们喝就好,不用管我,反正我只是来看比赛而已。”
“小语落,你是怕像上次那样一杯就倒吗?”迪罗伊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粗神经地问。苏语落狠狠瞪了他一眼,朝他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伊尔弗特撩着鬓角笑道:“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工作中难免有需要喝酒的时候,这正是你练习酒量的好机会啊!”说着,他偷瞄了一眼身边的葛力姆乔,“反正就算你喝醉了,也有人给你兜底。”
“别闹了,我还要看下半场比赛呢!”苏语落严肃中带着一点窘迫,“再说我打听过了,公司不是有一种叫锁醇片的药,吃了能让人怎么都喝不醉吗,需要的时候,随身备点不就行了。”
“那种药吃了有副作用,会让人恶心反胃哦!”伊尔弗特提醒道,“还是老老实实把酒量练起来比较好!”
“有捷径可走,谁还想自讨苦吃?”苏语落小声嘀咕完,发现好几个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于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有科学的解决办法,就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在不重要的事情上面。再说,我又不会经常需要吃那种药,偶尔一次,就算有副作用,问题也不大吧。”
“那,如果巴塞罗那今天夺冠了呢?”巴兹比突然插嘴问道。
苏语落立刻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停,比赛还没结束,禁止半场开香槟!”
巴兹比悠闲地抄起胳膊:“我只是假设,如果赢了呢?”
“赢了……”苏语落迟疑片刻,避重就轻地说,“凭我队的实力,那不是理所应当吗?好了好了,运动员都回来了,认真看比赛吧!”说完,她坐回座位,双手交叉抵在鼻尖,心无旁骛地盯着电视,除了赛场上的精彩瞬间,对其他任何人和事都不理不睬。
直到比赛第70分钟,梅西接到哈维的右路传中,用一记罕见的头球吊射,将皮球顶进球门远角,巴塞罗那取得2比0的比分优势。苏语落顿时像一枚被点了火的窜天猴,尖叫着从座位上弹起来振臂高呼。就连以大嗓门著称的迪罗伊,欢呼声都没她大!她看上去开心极了,像个孩子一样和身边每一个人击掌庆祝,轮到葛力姆乔,看他丝毫没有要抬手的意思,只好略过他,去和巴兹比击了一下掌。
终场结束的哨音响起后,她再次从座位上跳起来,手舞足蹈地和屏幕中的巴塞罗那球迷一起唱起球队队歌。其他人相视一笑,第六行宫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轻松愉快的氛围了。
借着兴头,巴兹比不失时机地提议为巴塞罗那举杯,苏语落一时忘了自己还没能把啤酒换成苏打水,豪饮了一大口,差点喷出来。众人笑成一团,其中就属迪罗伊的笑声最大。巴兹比还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边吃边喝,苏语落觉得一杯啤酒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
巴兹比端着酒杯挤到苏语落身边,搭着她的肩说:“之前还骗我说你的爱好是下棋看报纸,早知道你是个球迷,就约你出来一起看比赛了!”
苏语落丝毫不留情面地将他推开:“去去去,保持一米以上的社交距离,懂不懂礼貌啊你?”
巴兹比一愣,见她脸颊微醺,知道她有点喝多了,心里暗笑,举起手顺从地退后。
“哈哈哈,被嫌弃了吧?”迪罗伊幸灾乐祸道,“别献殷勤了,小语落看不上你的!”
巴兹比不服气道:“没试过怎么知道看不看得上?她是听了某些人的谗言,对我的人品有误会!”说着,他转向苏语落,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也可以变得很专情哦!”众人一阵嘘声,巴兹比不以为然,笃定地说,“我发誓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苏语落摆了摆手:“是不是真的都跟我无关,我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等一下,”伊尔弗特忍不住插嘴进来,“小语落你不选择巴兹比是对的,但是其他人……还是可以考虑呀!”
“不考虑,我现在一心只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饭碗!”苏语落重重地将玻璃杯放回桌面,认真地说。
伊尔弗特不禁失笑:“这么缺乏安全感啊?看来某些做长官的人要反省一下了!”
葛力姆乔刚要说话,被苏语落抢了先:“老大已经很包容我了,可我自己也得争气啊!做人不能一辈子靠别人的施舍和救济活着,那也太没尊严了!”
“什么叫施舍,那明明是……”伊尔弗特反驳的话音未落,苏语落已经从餐桌前跑开,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间另一边墙角的舞台,敲了敲台上的立麦,问:“这个还能用吗?”
巴兹比立刻来劲:“我马上给你插电!我这里所有的乐器都是名牌,音质好着呢!”
苏语落双手搭在立麦上,半倚半靠:“给我一个话筒就行,乐器我不会。”
“那太巧了,我会弹吉他,可以给你伴奏!想唱什么?”巴兹比得意地问。
苏语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你会什么了。”
巴兹比有些宠溺地笑了,简单调试了一下和弦,示意他可以开始,苏语落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节奏轻快的琴音出来,两个音节后,苏语落就听出巴兹比弹的是FoolsGarden的《LemonTree》,虽然不是她最喜欢的乐队,也在射程范围之内。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演唱。
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苏语落唱歌,在此之前,他们甚至不知道她会唱歌。平时在训练中认真拼命的苏语落,和此刻在舞台上松弛自若的她判若两人。一段主歌后,她自然地将话筒递到巴兹比唇边,巴兹比也非常配合地接下哼唱的过门。副歌部分的和声,也因二人对音乐本身足够熟悉而毫不费力。看来是酒精作祟让苏语落放下平日里的羞涩,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欢快氛围中,只是不知道她明天酒醒后,想起这段经历会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