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语落准时将奔驰开回虚夜宫,正打算去归还车钥匙,想起葛力姆乔昨晚的训斥,赶紧掏出手机给桑娅打了个电话:“你能帮我确认一下那个螳螂怪这会儿在不在公司吗?”
桑娅二话不说,利用工作权限查了诺伊特拉的定位,“放心吧,他不在。”
苏语落松了一口气,放心朝第八行宫走去。
眼看快要抵达目的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葛力姆乔家那颗豆芽菜吗?怎么,今天没跟你的主人在一起吗?”
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水银,苏语落回头瞪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诺伊特拉。不是说这个螳螂怪不在公司吗?难道桑娅的情报有误?这也太坑了!
诺伊特拉露出奸诈的笑容,饶有兴趣地盯着苏语落:“我刚刚看到葛力姆乔跟那个德国女人一起从蓝染的行宫出来。看来,他终于厌倦当保姆,要把你扫地出门了。”
苏语落呼吸节奏乱了一下,握紧的拳头将指关节捏得发白,却只是不咸不淡地说:“老大做事自有安排,不用你一个外人操心。”
“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诺伊特拉又逼近一步,抬手撑着墙壁,居高临下睥睨着面前瘦弱的女孩子,“你还不知道吧,蓝染已经批准他们两个外出执行任务了。”见苏语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中闪过得意的神色,“没错,就是葛力姆乔和那个德国女人,单独外出,执行任务。”
苏语落脸色苍白,却依然维持表面的镇定:“不过是工作罢了,那又怎么样?”
“你还真是对男人一无所知啊!”诺伊特拉大声嘲笑道,“或者说,你对葛力姆乔一无所知。他会带着那个女人单独行动,说明心里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那个女人无论是身手还是头脑,都比你这种只会添麻烦的小鬼强百倍——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留着你?不过是蓝染的命令罢了。现在蓝染都允许他们一起出任务,你还有什么可幻想的?”
“我没幻想!”苏语落本能地反驳道。诺伊特拉甩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过来,于是她提高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从来就没有过任何幻想。我只想凭自己的能力,在虚夜宫站稳脚跟而已。”
诺伊特拉不屑地嗤之以鼻:“你有什么能力?待在葛力姆乔身边几个月都没能搞定他,反倒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爬上他的床……”
“闭上你那张臭嘴!”苏语落厉声打断诺伊特拉的污言秽语,“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大在蓝染先生面前比你更受器重!”苏语落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居然像个长舌妇一样在背后嚼舌根,不觉得很难看吗?!”
“你他妈的说什么?!”诺伊特拉一把掐住苏语落的脖子,将她摁在墙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嘴硬!”
苏语落不甘示弱,抬手照着诺伊特拉的眼罩戳下去,本以为能逼到他放手,没想到手指穿过布料,后面却是空的!诺伊特拉那只眼罩后面,没有眼球,只有一个可怕的空洞。
“你自己找死,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了!”诺伊特拉咬牙切齿,两只手死死捏住苏语落纤细的脖颈,不断加大力度。
苏语落赶在颈椎被折断之前,扣住诺伊特拉的手腕,顺势向外旋转,同时身体下沉,一个侧身,摆脱束缚的瞬间,用肘关节猛击他的侧肋骨。诺伊特拉吃痛地蜷缩起来,险些跌倒。
一击得逞,苏语落赶紧朝第八行宫跑去,只要能遇到其他人,诺伊特拉就不好再对她下手。
◇◇◇
“妈的臭娘儿们,给我站住!”诺伊特拉怒吼道。除了前任队长,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在对抗中让他吃亏,所以他不顾疼痛,立刻施展响转追上去。
苏语落拼尽全力奔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开,虚夜宫永远冰冷的空气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肺里。身后诺伊特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粗重的喘息和恶意的咒骂。她不敢回头,只能一边呼救一边向前跑,祈祷能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破空之声从脑后传来,她辨认出那是诺伊特拉的圆月弯刀挥舞时特有的嗡鸣。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飞过转角,却迎面撞上一堵墙。砰!她眼冒金星。凌厉的刀锋已逼到近前,这次她逃不掉了。
锵的一声,圆月弯刀停在距离头顶不到半寸的地方。同时,一个意料之外的熟悉声音压着火气质问道:“诺伊特拉,你追杀我的从属官,是什么意思?”
苏语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之人,却因为头部刚遭遇猛烈撞击而视线模糊。她感觉有人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一旁,她能闻到那股熟悉的独特的冰雪味道,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诺伊特拉心有不甘地瞪着和自己拔刀相向的葛力姆乔,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走了吗?”
“这么说,你是有意趁我不在,动我的人?”葛力姆乔加大手上的力度,生生将圆月弯刀压了回去。
“是又如何?”诺伊特拉大吼道,“老子就是看她不顺眼,早晚有一天要亲手扒了她的皮!”
“恐怕你没命等到那一天!”葛力姆乔说着,竟然徒手握住圆月弯刀锋利的刀刃,让持刀的右手得以从对抗中抽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对方的咽喉刺过去。诺伊特拉急忙闪躲,却被握住武器,挣脱不掉。眼看锋利的刀刃即将刺入喉咙,他不得不松开握刀的手,有些狼狈地向后退去,才堪堪闪过致命的一刀,只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短短几分钟相继吃瘪,诺伊特拉恼羞成怒,发出一声骇人的吼叫,准备归刃,跟葛力姆乔拼个你死我活。
突然,一个优雅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旁响起:“我说你们两个暴力狂,要打架能不能别在我的行宫门口?你们知道我这里有多少贵重仪器吗?”
苏语落总算聚焦起视线,看见不远处,粉色头发的萨尔阿波罗端着胳膊,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
“还好,鼻梁骨应该没断,除了脖子上的淤青,没有其他外伤……”桑娅简单帮苏语落做了个全身检查后,如释重负地说。如果不是她大意,没发现诺伊特拉在她刚确定过信号后就回到虚夜宫,苏语落也不会半路遭遇险情。当然更幸运的是,葛力姆乔及时赶到,否则苏语落这次真要凶多吉少了。
“呐,小语落,我已经把诺伊特拉的定位权限下放到你的手机里了,以后在虚夜宫里,你可以随时查看他的位置。当他距离你不足100米,手机还会发出警报。这样就不怕再遇到他了。”萨尔阿波罗得意洋洋地将手机还到苏语落手上,不等她道谢,就阴阳怪气道,“毕竟某些人马上就要出远门,不可能一直贴身保护你。”
苏语落闻言,有些惊讶地望向葛力姆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