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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递给我一包纸巾 哭够了就回去顾深递给我一包纸巾 （第3页）

顾深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是苏小阳第二次看到他笑。

“你学得很快。”他说。

“是你教得好。”苏小阳说。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洗手间里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

“顾深，”苏小阳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

顾深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你像我。”他说，“刚入职场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被人欺负，被人利用。那时候有个人帮了我，我就想，以后遇到跟我一样的人，我也帮她。”

苏小阳愣了一下：“你说过了，上次在办公室。”

“上次没说完。”顾深直起身，走向门口，“那个人帮我的时候，说的就是这句话——哭够了就回去，把做错的地方改对。”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小阳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重新收拾好的自己——眼线补好了，睫毛膏重新涂了，鼻尖不红了。看起来和刚来的时候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她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行，苏小阳，”她说，“你不蒸馒头争口气。”

她走出洗手间，回到工位。

王胖子正在修打印机，看到她的时候，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你眼睛怎么了？”他问。

“进了沙子。”

“三楼没沙子。”

“那可能就是进了别的东西。”苏小阳坐下来，打开电脑。

王胖子看着她，没再追问。他修好打印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放在她桌上。

“给你。”他说，“甜的，吃了心情好。”

苏小阳看着那盒巧克力，笑了：“你随身带巧克力？”

“程序员都随身带糖，不然会低血糖。”王胖子说，“快吃，别让人看见。我不想被别人也来要。”

苏小阳拆开一颗，放进嘴里。巧克力是黑巧克力，有点苦，但后味是甜的。

“胖子，”她说，“谢谢你。”

“不客气。”王胖子拎着工具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那个五百万的项目，你要是需要技术支持，跟我说。我虽然不懂市场，但数据方面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苏小阳点点头。

她打开那个五百万项目的文件夹，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签字。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个项目的预算分配里，有一笔“咨询费”，金额是五十万，收款方是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公司。

她把这个公司名字记下来，发给Lisa：“帮我查一下这个公司的背景。”

Lisa秒回：“收到。我下午给你消息。”

苏小阳关掉文件夹，继续做今天的工作。

下午两点，Lisa发来消息：“查到了。那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赵副总的小舅子。”

苏小阳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五十万咨询费，收款方是赵副总小舅子的公司。没有实际服务内容，没有合同细节，只有一张发票。

这不是咨询费。这是洗钱。

苏小阳把这条信息存进加密文件夹里，和之前老张给她的那些发票复印件放在一起。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赵副总以为她在背锅。但赵副总不知道，她在背锅的同时，也在收集石头。每一块石头都不大，但加在一起，足以砸碎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