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我找到了赵副总15的数据漏洞（第2页）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电梯开始下降。

“你今晚加班到几点？”顾深问。

“刚做完。”

“做什么？”

苏小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在验证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苏小阳走出去，顾深跟在后面。她站在公司大楼门口，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赵副总的报表，”她说，“每个季度的数据都比实际高出17%左右。三年，十二个季度，无一例外。”

顾深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咖啡，发现已经凉了，微微皱了皱眉。

“你确定？”他问。

“确定。”苏小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份报告的缩略版，递给顾深。“你看，这是过去三年的数据对比。红色是赵副总报表上的数字，蓝色是实际数字。两条线之间的差距，始终保持在17%上下。”

顾深接过手机，一页一页地翻。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小阳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做了多久？”他问。

“三天。”

“一个人？”

苏小阳想了想：“王胖子帮我写了数据分析的程序，Lisa给了我项目记录，老张给了我发票复印件。但比对和分析是我自己做的。”

顾深把手机还给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吗？”他问。

“证据。”

“不。”顾深看着她，“是武器。但武器用不好，会伤到自己。”

苏小阳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用？”

苏小阳想了想，说了一句实话：“我还没想好。”

顾深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没想好就再想想。别急，急的人容易犯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苏小阳。是一个U盘——和上次那个不一样，这个是银色的，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备份”。

“这里面是什么？”苏小阳问。

“赵副总过去五年的绩效考核记录。”顾深的声音很平淡，“包括他每一次被投诉的记录、每一次审计发现问题但没追查的记录、每一次有人举报但不了了之的记录。”

苏小阳握着U盘的手开始发抖。

“为什么你手里有这些？”

“因为我是CEO。”顾深说，“CEO的职责不是管公司，是管人。管不好人的人，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小阳。”

“嗯？”

“你手里的证据，加上我手里的记录，足够让赵副总离开这个公司。但问题是——你想让他只是离开，还是想让他再也回不来？”

苏小阳愣了一下：“有区别吗？”

“有。”顾深看着她，“让他离开，只需要把这些东西交给董事会。但董事会里有他的人，他可能会被调到别的部门，或者拿一笔补偿金走人。几个月后，他可能出现在竞争对手的公司里，带着我们所有的秘密。”

“那让他再也回不来呢？”

“那需要更多。”顾深的声音很低，“需要他犯一个大错——一个所有人都没办法替他说话的错。一个让他自己把自己逼到墙角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