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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案现场赵副总把PPT改成了自己的名字（第2页）

部分数据的整理工作。

苏小阳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指反而松开了。她不再攥紧拳头了，因为她突然不生气了。不是不生气，是气到极致之后，反而平静了。就像水烧到一百度，不是继续变热，是变成蒸汽。

她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她。顾深从最后一排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赵副总也看着她，表情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副总，”苏小阳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说的‘部分数据的整理工作’，具体是哪部分？”

赵副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苏，现在是提案时间，不是——”

“是全部。”苏小阳打断了他。会议室里更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市场分析、用户画像、竞品研究、数据模型、预算分配、风险控制、执行路径，全部是我做的。一个人，七天，在公司睡了七个晚上。”

她看着赵副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个方案是我做的。不是‘部分数据的整理工作’，是全部。”

赵副总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客户方的女总监先开口了。

“你是苏小阳？”她问。

“是。”

女总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惊讶，是那种“我猜到了”的表情。“你的数据模型很有深度，”她说，“尤其是那个增长率的预测方法，我们内部讨论过很多次，很少有人用这种方法。”

苏小阳的心跳加速了一拍：“那是基于时间序列分析的一个变体，我参考了三篇论文和两个行业报告。”

女总监笑了。那是一个真诚的笑容，和赵副总那些公式化的笑容完全不同。“很好，”她说，“会后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赵副总的脸已经白了。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翻页笔，像一个被拆穿了魔术的魔术师，手里只剩下一根没用的棍子。

顾深从最后一排站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赵副总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静的、确认了什么的表情。

“赵副总，”他说，“会议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然后他坐下了。

赵副总咽了口唾沫，继续讲。但他的声音变了，不再自信，不再流畅，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勉强运转。他翻到了最后一页——封底。公司logo下面，那行“华锐集团，与您共创未来”还亮着。

苏小阳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监控界面上，那行绿色的字还在：“程序已就绪。等待触发。”

她轻轻按下了快捷键。Ctrl+Alt+Shift+S。

大屏幕上，封底页的下面，突然出现了一行字。白字变黑字，放大三倍，在屏幕上停留了五秒。

那行字是：“本方案由苏小阳独立完成。数据来源：华锐集团市场部。数据分析：苏小阳。方案撰写：苏小阳。PPT制作：苏小阳。指导：无。”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赵副总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灰的。

苏小阳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她没有看赵副总，而是看着客户方的女总监。“李总，”她说，“关于您刚才提到的增长率预测方法，会后我可以给您发一份详细的技术说明。”

女总监点了点头，笑了。“好，”她说，“我等着。”

苏小阳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她走到洗手间，关上门，靠在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你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但你不后悔的抖。

她打开手机，看到王胖子发来的消息：“彩蛋触发了吗？”

苏小阳回复：“触发了。”

王胖子：“赵副总的表情怎么样？”

苏小阳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像吃了一碗没熟的柿子。”

王胖子发了一长串大笑的表情。

苏小阳也笑了。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洗手间，回到工位。

桌上那盆小仙人掌还在，绿油油的，生机勃勃。她给它浇了水，然后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上面写着：“彩蛋已引爆。下一场，等他出招。”

窗外，阳光正好。但苏小阳知道，暴风雨还没来。赵副总不会就这么认输，他一定会反击。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