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实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很恶心。”
“恶心吗?”
“恶心。”
“那我下次换个语气。”
“你换什么语气?”
“不知道。五条那种?”
“……你敢学五条悟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了。”
缘一的嘴角弯得更大了。
菜上来的时候,虎杖发出了今天最响亮的一声欢呼。
那声欢呼的音量和频率,如果放在咒术高专的训练场上,五条悟大概会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说“谁在嚎”。但这里是仙台的牛舌店,周围的客人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仙台人,见怪不怪了。
缘一夹起一片牛舌放进嘴里。
盐和胡椒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然后是肉的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侵略性的香味,是温和的、慢慢释放出来的,像一个人在冬天里哈出的一口白气。
外脆里嫩。
肉汁在嘴里爆开。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吗?”那个声音问。
“好吃。”
“比食堂的咖喱呢?”
“不一样的。”
“哪个更好吃?”
缘一想了想。
“都好吃。”
“你这个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因为确实都好吃。不需要分高下。”
“你这人就没有‘最喜欢’的东西吗?”
缘一又想了想。
“有。”
“什么?”
他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像是一条鱼在水面下游过,能看到影子但抓不住本体。那个念头跟“最喜欢”有关,跟他面前的牛舌无关,跟咖喱无关,跟食堂无关。
跟那个声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