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前,缘一五岁的时候,坐在地上,手里握着木刀,抬头看着他说“哥哥,我再试一次”的时候,眼睛里就是这种光。
一样的。
什么都没有变。
“你猜错了。”岩胜说。
他的声音很平稳。
但他的手在发抖。
他藏在袖子里,没有人看得到。
“你不是我哥。”他说,“我只是一个……跟着你的东西。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什么都没有。你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转过身。
“喂。”缘一在后面喊。
他没有停。
“喂!!”
他走出了房间。
他的身体穿过走廊的墙壁,像穿过一层水。走廊的灯光在他身上一闪而过,然后是楼梯间的黑暗,然后是酒店大堂的吊灯,然后是大门外的街灯。
他站在仙台的街道上。
夜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和衣袂乱飞。
他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天空。
天上有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几颗,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钻。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了下来。
蹲在路灯下,双手抱着膝盖,额头抵在刀柄上。
他没有哭。
他不是在哭。
他只是——
“你说你猜错了。”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岩胜猛地抬起头。
缘一站在他面前。
穿着睡衣,头发还在滴水,光着脚,站在十月的仙台夜晚的街道上。
“你——你怎么出来的?!”岩胜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连鞋都没穿!”
“走出来的。”
“你走出来的?!你从酒店走出来的?!穿着睡衣?!光着脚?!”
“嗯。”
“你是不是疯了?!”
“也许吧。”缘一说,“但我觉得比让你一个人蹲在这里好。”
岩胜看着他,嘴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你猜错了。”岩胜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