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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前些日子它们被家主带去参加宴会，本来二刃还挺兴奋，结果一水的秃脑壳和看着就寡淡的食物。谈论的内容从各种贵族艳闻到品叹女子的性情容貌，让刃大开眼界。

此处特指小乌，自那天回来后，画风就彻底从温馨可爱童话风变成了难以捉摸的样子。

只见它邪魅一笑，右手微微挑在三日月宗近的刀尖下方，头上不知什么时候顶了个王冠，身后垂着披风，散发出霸道冷酷的气场，‘男刃，太过冷酷可是没刃要的。’

振振有词，现学现卖，灵活运用。

‘我们新时代刀剑，温柔，美丽，知性，活泼不失婉约，聪慧绝不死板……’

要命。

[小乌]轻车熟路地捂住脑袋，不看小乌发癫的样子。

日升日落，在源氏府邸的每一天都和前一天一样。

繁华安静，似乎树叶飘落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物静百年，则缓缓浸入人性。它们喧嚣纷乱的思绪在花开花落间滴入湖中，荡开的涟漪一圈圈散开，直至重新归于静止。

没有人能看得见它们，没有同类苏醒在这个时代，它们在这样难捱的寂寞与孤独中陪伴着彼此。

还有吵吵的狮子之子。

[小乌]以为这样的日子还很长，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作为历史的那一天才会到来。

小乌心大又乐天，总能找到点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它刚刚好觉得无聊时打断，拉着它一叭叭就是好几天，吵着闹着搅散那点烦闷，一个刃对着一朵花也能演出一部大河剧。

[小乌]走在石板路上，眼前渐渐染黄的大片树叶，余光闯进一颗圆润的光团，蹦蹦跳跳跟在身后，它看着它，那光团随即拉长，伸出手臂在上方比了个心。

静月高悬，月光化作白色锦缎流淌进室内，厚重的木质屏风立在一旁，分明已是快入夏的时节，夜里依旧冷风习习。

刀室里，冰冷的死物都带上两分凉意。

两刃坐在那里，除却凝实的灵体，似乎和来时没什么分别。

它们静静地注视着那扇屏风，小乌变成团子把自己塞进[小乌]的怀里，[小乌]把它环在怀里，脑袋轻轻靠在上面，身侧的狮子之子似乎也在静静注视着它们。

‘等几百年后回想起来，会思念这样的日子也说不定……’

小乌感受着身后让人安心的怀抱，难得正经道。

它催动灵力让自己变得更加温暖。

[小乌]沉默着，搂紧了怀里的刃。

软乎乎热腾腾的。

它总是会因为相遇想到离别，会恐惧于失去迟迟不敢投入真实的情感。明明看起来很稳重，像个成熟的大人。

没有谁比小乌更了解，比起一直认识新奇的事物，见到新的人，[小乌]更喜欢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认识的人一直在身边。

只是这个家伙一直不愿意承认。

今生心灵相通，它似乎也能体会到那样相见后，从一开始就能够预见的陪伴，和能够预见的分离。

像现在这样寂寞又孤独的生活，只有它们两刃在一起，或许是[小乌]期待的也说不定。

‘你还是没有生灵啊，明明总是发出那样的吼叫。’小乌笑了笑，它看到[小乌]伸出手轻轻抚摸那振狮子之子，‘我们应该算是相会了吧，不过幸好你还没有诞生……’

不然就此离别什么的，

太悲伤了。

它们或许也只是这振刀漫长的千年记忆中一段而已。被折断的日子越来越近，按照历史，它们即将要离开源氏，代替源氏重宝被送往平氏。

能够这样一起的夜晚变得珍惜起来。

翌日清晨，[小乌]采了几朵不知名的黄色小花，没什么味道，花瓣细长，层层叠叠堆成球状，大小却和人的拇指差不多。

这种花只开在清晨，太阳没有落日就会败落。

每年只有梅雨季前夕能看见几朵。

[小乌]一如往日把这些小花编在一起，挂在刀室里的两振刀剑上。

小乌漂在庭院的湖上，湖水很浅，雨季前更是可以看得到底，但这不妨碍它漂起来。

几片树叶飘飘摇摇落下，小乌和这些叶子一起被风吹着在水面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