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九章 深夜的列车与肩上的星河（第6页）

“意思是，”林薇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把我的现在和未来，都交给你了。所以，你不能半路扔下我。”

陈默心脏重重一跳。

“不会。”他说，“死也不会。”

“那，拉钩？”林薇伸出小指。

陈默也伸出小指，勾住她的。

这次，他没有松开。

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在烛光下，在江边，在这个寻常又不寻常的夜晚。

“陈默。”

“嗯？”

“你爸手术那天，我在医院外面。”林薇忽然说，“没进去，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想，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可以进去。但后来我想，你可能更想自己处理家事。所以我就走了。”

陈默看着她，喉咙有点堵。

“谢谢。”

“不用谢。”林薇摇头，“陈默，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厉害，也不是因为你未来会多成功。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扛着那么多事，还能这么认真地对待我。是因为你明明很累，却从不抱怨。是因为你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所以，你不需要变得多强大才配得上我。现在的你，就很好。”

陈默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江风拂过，江水滔滔。城市灯火如星河坠落，而他们坐在这一隅灯火里，手握着手，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旅人。

菜凉了。但没人介意。

他们说了很多话，关于公司，关于未来，关于江城大学该怎么打，关于创业基金该怎么管。也说了很多废话，比如林薇小时候学琴的趣事，比如陈默高中时暗恋过的女生（虽然那个女生现在在他记忆里已经模糊了），比如他们共同讨厌的食堂菜，和共同喜欢的奶茶口味。

直到餐厅打烊，两人才离开。

走在江边的步道上，夜风很凉。林薇缩了缩脖子，陈默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你不冷？”林薇问。

“不冷。”

其实冷，但他没说。

两人慢慢走着，手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第三次碰到时，陈默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林薇的手很凉，但很软。她没有挣开，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回握住了他。

十指相扣。

“陈默。”

“嗯？”

“你会一直这么好吗？”

“不会。”

“……啊？”

“我会越来越好。”

林薇笑了，握紧他的手。

“那说好了。你要越来越好，我也是。我们要一起，走得远远的，走到所有人都够不着的地方。”

“好。”

江对岸的钟楼敲响十下。钟声悠长，荡过江面，荡过夜空，荡进两个年轻人的心里。

这一夜，陈默没有想公司，没有想扩张，没有想未来要赚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