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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燎原之火与铁索横江（第3页）

“林薇，补贴预算重新做。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跟进任何形式的直接价格战。但服务升级、员工保障、创业基金，这些该花的钱，一分不能省。”

“明白。”

陈默最后看向吴涛：“涛哥，江大这一仗，你是主将。食堂签约是底线，不能丢。但如果真丢了一两个，也别急。稳住，我们要打的是持久战，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

吴涛重重点头：“陈总，江大要是丢了，我提头来见。”

“我要你头干什么。”陈默拍拍他的肩，“我要你活着，把丢的，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散会后，陈默回到自己小隔间。林薇跟了进来，关上门。

“陈默，有件事得告诉你。”

“你说。”

“星图科技今天联系了我们两个技术，李明手下的。”林薇声音很低，“开价月薪一万五，五险一金全额，还有期权。是我们现在的三倍。”

“他们怎么说？”

“还没答应，但心动了。特别是小王，家里条件不好，母亲有病，正缺钱。”林薇看着他，“我们要不要也涨薪？哪怕涨一点，稳住人心。”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不涨。”

“……为什么？”

“因为涨不起。”陈默苦笑，“我们账上现在有多少钱？六十一万。智能仓储项目第二期款还没到，校园业务利润薄，还要养这么多人。涨薪，能涨多少？涨到八千？人家开一万五。涨到一万？我们下个月工资就发不出来。”

他顿了顿：

“而且，用钱留人，留不住心。今天星图开一万五，他们来了。明天别的公司开两万，他们又走了。我们要留的，是那些相信我们做的事，愿意跟我们一起吃苦、一起长跑的人。”

“可万一……”

“万一真走了，就祝福他们。”陈默平静地说，“人各有志，不强求。但走的人，不会再回来。这是规矩。”

林薇看着他，许久，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那……要不要跟大家开诚布公地谈一次？把公司的困难、对手的挖角、我们的坚持，都说清楚。”

“要。”陈默说，“今晚，全体会议。不画饼，不说谎，有一说一。愿意留下的，我们生死与共。想走的，好聚好散。”

晚上八点，公司会议室，全员到齐。

十五个人，核心团队六人，技术人员四人，运营三人，地推两人。年龄最大的24岁，最小的18岁。此刻都安静地坐着，看着站在前面的陈默。

“星图科技挖人的事，大家应该都听说了。”陈默开门见山，“开价很高，月薪一万五起步，五险一金，还有期权。坦率说，我们现在给不起这个价。未来三个月，甚至半年，可能都给不起。”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

“所以，如果有人想去，我理解，也支持。”陈默继续说，“今晚就可以提，我批。工资结清，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如果暂时不想走，但心里有顾虑，也可以找我单独聊。无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但有些话，我想说清楚。星图科技是精英团队，有钱，有资源，有背景。他们要做的是标准化、规模化、快速复制。去了那里，你可能只是一个螺丝钉，但能赚到不错的钱，学到规范的东西。”

“而我们这里，是草台班子。钱少，事多，压力大，随时可能倒闭。但我们做的事，是从无到有，是把一个想法变成现实。你今天写的代码，明天可能就用在几千个学生的手机上。你今天谈的商家，可能就因为你的努力，多赚了几百块钱，能给女儿买个新书包。”

“这里没有大厂的福利，没有稳定的保障，有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跟公司一起长大的机会，一个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就参与创造一个可能改变很多人的事的机会。”

他看着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

“所以，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不合适。想求稳，想赚钱，想学大厂经验的，去星图，是明智的选择。想折腾，想创造，想跟一帮兄弟从泥坑里爬出来，看看山顶风景的，留下来，我陪你们走。”

说完，他鞠了一躬，坐下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