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张瑞叫住他,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我想好了。等我爸的事……了了,我想休学一年,全职在微光干。您说得对,我要往前走,走得更好。但医学院的课程,我可以自学,考试我回去考。行吗?”
陈默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行。但有个条件:你必须保证,不挂科,不耽误毕业。微光需要的是一个有医学背景的合伙人,不是一个肄业生。”
“我保证。”
“那就这么定了。等你父亲稳定了,来找我签合同。职位……医学院城市合伙人,月薪五千,加利润分成,加期权。够你生活和还债了。”
张瑞重重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热的。
陈默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想,也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
不是成为亿万富翁,不是改变世界,是让那些像张瑞一样,在命运里挣扎的普通人,能抓住一点光,能往前走得稍微容易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就值了。
他迈开步子,走向电梯。手机震动,是林薇:
“物流公司那边,警方已经介入。老板在回江城的路上,被截住了。刘队说,证据很充分,够立案了。”
“徐然呢?”
“暂时还没动。但他爸被约谈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星图在上海的总部,今天一早,有投资人去查账了。”
“好。等警方通报,我们发声明,和星图划清界限。”
“嗯。另外……省教育厅的示范基地,批了。文件刚送到公司。五十万奖金,下周到账。”
陈默脚步一顿,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
“辛苦了。”
“你也是。陈默,晚上……回家吃饭吧。我妈说,给你炖了汤。”
“……好。”
电梯门开了。陈默走进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八岁的脸,但眼神已经不像个孩子了。
有疲惫,有沧桑,但也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在眼底沉淀下来。
那是责任,是担当,是走过黑夜后,对光明的敬畏和珍惜。
电梯下行。
而他,正在上行。
去往更高的地方,更难的战场,更好的未来。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兵,有将,有军师,有爱人。
有整片,等着他去征服的江山。
电梯门开,他走出去,步伐坚定。
阳光正好。
前路还长。
而他,正当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