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了嚼,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还行。”
苏念念:“……你骗人。”
“没骗你,”顾渊又夹了一筷子,“就是咸了点,糊了点,硬了点。”
苏念念:“这叫还行?”
“至少熟了。”顾渊认真地说。
苏念念无语地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人,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晚上,苏念念把赵秀英送的红薯烤了,两人坐在桌前吃烤红薯。
红薯烤得外皮焦黑,掰开来金黄金黄的,冒着热气,甜丝丝的。
“赵姨人挺好的。”苏念念说。
“嗯,她是院里最热心的。”顾渊咬了口红薯,“有什么事找她帮忙就行。”
“她还说要教我做饭。”
“那你好好学。”顾渊看着她,“以后你做饭,我洗碗。”
苏念念愣了一下:“你洗碗?”
“嗯,分工合作。”
苏念念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虽然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每一句话都让人觉得踏实。
吃完红薯,顾渊去洗碗,苏念念坐在床上看书。
窗外的天黑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偶尔能听到谁家在说话,声音隐隐约约的。
顾渊洗完碗回来,把门关上,在桌前坐下,拿出图纸开始画。
两人各干各的,谁也不说话,但气氛很舒服。
苏念念看了会儿书,眼皮开始打架。她把书放下,缩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说:“我先睡了。”
“嗯。”顾渊应了一声,继续画图。
苏念念闭上眼睛,听着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梦到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鸡有猪,有晾着的被子和衣服,有跑来跑去的孩子。
赵秀英在喂鸡,钱老太太在骂人,刘寡妇在门口站着,孙大勇在劈柴。
她在梦里看着这一切,觉得特别真实。
然后她看到顾渊推着自行车回来,车筐里放着菜,看到她站在门口,冲她笑了笑。
“回来了?”她问。
“嗯,回来了。”
这个梦,很普通,很平淡,但她不想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