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着了?”
“找、找着了……”钱老太太嘟囔着,“在床底下……我记错了……”
院子里的人哄堂大笑。
赵秀英忍着笑说:“找着就好,下次别记错了。”
钱老太太灰溜溜地回了屋,门关得紧紧的。
苏念念也笑了,转身回了自己屋。
过了一会儿,赵秀英过来了,笑得直不起腰:“念念,你可真行!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藏起来的?”
苏念念把糖分了一半给赵秀英:“她早上骂刘寡妇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刘寡妇家连煤球都烧不起,哪有力气偷她的?而且钱婶这个人,最会占便宜,怎么会让人偷她的东西?八成是自己藏起来想讹人。”
赵秀英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比猴还精!”
苏念念笑笑没说话。
她没说的是,她还注意到钱老太太坐在地上哭的时候,眼睛一直往自家门缝里瞟。
那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人形雷达”这个本事,她从小就有的。谁家丢东西了,谁家吵架了,谁家夫妻闹别扭了,她总是第一个看出来。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妈说她“眼睛毒”,她还以为是骂她。
现在想想,这大概是老天爷给她这个病秧子的补偿吧——身体不行,但眼睛好使。
晚上顾渊回来,苏念念把这事跟他说了。
顾渊听完,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啊。”
“怎么看出来的?”
苏念念想了想:“钱婶哭的时候,眼睛一直往屋里看。如果真是被偷了,她应该盯着院门看才对。”
顾渊沉默了一会儿:“你很会观察人。”
“还行吧。”苏念念有点得意,“从小就会。”
顾渊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
“没什么,”顾渊低下头继续吃饭,“以后这种事,少管。”
“为什么?”
“你身体不好,别惹麻烦。”
苏念念撇嘴:“我又没直接说,我是让赵姨去说的。”
顾渊抬头看她:“所以你是故意的?”
“也不是故意,”苏念念咬着筷子,“就是觉得钱婶这样闹,对刘姐不公平。刘姐是有些事做得不对,但没做的事也不能冤枉她。”
顾渊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苏念念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跟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