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种直觉,这个烟头,会很重要。
周日早上,苏念念被一阵鞭炮声吵醒。
她推开窗往外看,是孙家在放鞭炮。
“成了成了!下个月十八号结婚!”老孙头站在院子里,笑得满脸褶子,手里拿着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地响。
孙大勇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新衣服,脸上抹了粉,白得跟个鬼似的。
苏念念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顾渊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你看孙大勇,”苏念念指指窗外,“像不像唱戏的?”
顾渊看了一眼,嘴角也翘了:“像。”
两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像两个看热闹的小孩。
鞭炮放完了,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钱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捂着鼻子:“放什么放?吵死人了!”
老孙头不跟她一般见识,笑着说:“钱婶,大勇要结婚了,高兴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钱老太太撇嘴,“娶个媳妇花六百块,你以为你娶的是金枝玉叶?”
老孙头的脸沉了一下,但没接话,拉着孙大勇回了屋。
赵秀英从隔壁出来,冲钱老太太喊:“钱婶,人家办喜事,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说得怎么不好听了?”钱老太太叉着腰,“六百块彩礼,她家是卖闺女呢?”
“人家乐意,你管得着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院子里又热闹了。
苏念念趴在窗户上,看得津津有味。
“你不去劝劝?”顾渊问。
“劝什么?又不是真吵,”苏念念说,“赵姨就是嘴厉害,钱婶就是嘴贱,两人吵完就好了。”
顾渊看着她:“你倒是看得透。”
“看得透有什么用,”苏念念叹气,“看得透也管不了。”
她想起方晓芸,想起陈志远,想起那个飞马牌的烟头。
有些事,看得透,但管不了。
或者说,还没到管的时候。
中午,苏念念在做饭,顾渊在门口看书。
方晓芸又来了,这次是来借酱油的。
“念念,你家有酱油吗?我家的用完了。”
苏念念给她倒了半碗,方晓芸接过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念念,志远今天又出去了,说是加班。”
苏念念的手顿了一下:“今天周日,加什么班?”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一大早就走了,到现在没回来。”方晓芸的声音更低了,“念念,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有事瞒着我?”
苏念念看着她,心里很矛盾。
她答应了顾渊不管这件事,但她不能看着方晓芸被蒙在鼓里。
“方姐,”她斟酌着说,“你有没有注意过,志远哥最近跟什么人来往?”
方晓芸想了想:“没有啊,他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也不出门。”
“那他的衣服呢?有没有带回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方晓芸愣了一下:“衣服……对了,他最近换衣服换得很勤,以前一件衣服穿好几天,现在一天一换。”
苏念念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