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吵架的声音。
徐庶在和谁吵架?
……
……
……
好
痛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次比一次更重的痛感,我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迫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
我躺在矮床上困难地转动脖子。进入视线的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我所在的地方似乎是某个大房间的角落,用了一长扇屏风将我与房间内其他地方隔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似乎……是间药房?
伤成那个样子,竟然活下来了。身体有一种稍微动一动就会从伤口开始撕裂的感觉,我躺在床上,缓慢地呼吸。
徐庶呢?她有没有受伤?她去哪了,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道脚步声从屏风那一侧靠近了。
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后绕了进来,是史君。他看起来疲惫且忧心忡忡,手里拿着一个鸭蛋青色的小瓷瓶,回身仔细地掩上屏风,连我已经醒了也没能察觉。
“史君。”我艰难地开口唤了他一声。
“哎?”
他的视线与我对上,眼里先是惊讶,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快步走到我的床前。
“醒了,醒了就好……”他坐到了床边,胡乱地抚摸着我的脑袋,关切地看着我,“还好甘木露有用。这下元直也能放心了……”
听起来徐庶似乎没事,“史君,我师父呢?”
他听到我这话微微一顿,“说来话长……”
“你一时半刻恐怕见不到你师父了。”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随即屏风便被蛮横地拉开。
史君看到此人这种作为,眉头一凝,转过身把我护在身后。我躺在床上,勉强歪过脑袋,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
那人身边弟子为他拿来一个蒲团,他坐在我与史君对面,来势汹汹。
“正好,既然这个小丫头已经醒了,那就让她老老实实地把当天的事情交代清楚!”
“季山长老何必如此心急?”史君语气微怒,“这孩子身负重伤才刚刚转醒,如何能被问话?”
“问不了几句!”季山长老语气倨傲,“门内出了这样的大事,身为隐鸢阁弟子,难道还能置身事外吗?”
“再说,那妖女大费周章地召唤了那么多走尸,如此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带走她,可见这小丫头对那妖女来说十分重要!”
“什么妖女……阿姜她……”
“史君!”季山突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知你一向优柔寡断,这平日也就罢了,现在那边的手都伸向云帝宫内了,你还要偏袒那妖女?”
“这次她一人来犯便让我们如此狼狈,下回若几人集结起来里应外合,我们如何应对!如何与阁主交代!你如今可是翳部首座,怎能在这种状况下拎不清呢!”
什么情况。
史君性格温吞,一时被那人说得还不了口。我见他这样,扯了扯他的衣服,“史君……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