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君见我这个样子,一时也不管那位季山长老了,将手中的小瓷瓶的塞子打开,滴了几滴药在我的伤口处。
那小瓷瓶中的药不知是什么,鲜红如血,直接倒在我敷着厚厚的药膏的伤口处,竟然没有糊在药膏上,而是如水入大海,直接消失了。
几乎是瞬间,那种疯狂的疼痛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出现了,修仙世界观的神药……
我看向史君,他见我神色不再痛苦,松了一口气,心疼地轻轻擦去我额头上的冷汗。
那季山长老见一时占不到史君的便宜,站起身来颇为不忿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其余人见季山走了,也再无人敢带头上前来找麻烦,一时之间房间内竟安静了许多。
史君拉起屏风,解下腰间的帕子,替我擦干身上的冷汗。
不用再跟其他人的交流,只跟史君说话便轻松了很多。我用气音问他,“史君,我师父呢?”
“元直她……被罚闭门思过,现在在阁内的禁闭室中。”史君低声道
“……为什么?!”
“她那夜带身受重伤的你回来,问翳部要甘木露……若我那晚早些安顿好伤者及时赶回来,或许就不会发生冲突了。”史君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接着道,“没有阁主的文书,元直进不去翳部存放甘木露的库房……”
“她救你心切,便强闯了进去。途中打伤了阻止她的看守府库的弟子,左君便令她闭门思过,以示惩戒。”
……啊。
“她是今天才去领罚的,看着你性命无恙了,她才回去。”史君收起脏了的帕子,替我换好衣服。
“史君,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好想她。
“可能还要再在翳部住一阵子……不知为何,甘木露对你的伤势没有什么效果呢。现在回家去,万一伤势恶化就糟了……”
“……好。晚辈听史君安排。”
看起来,还要再住很久院才能回家去。
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想。
“史君去拿你的病历,片刻便回来,”史君为我收拾整齐,轻轻拉上被子,柔声道,“想不想吃甜的?”
病……历?“想。”我艰难地点点头,“史君,病历是什么?”
“就是记着你每天吃药呀,吃饭呀,伤势回复如何的记录,”史君温柔地看着我道,“史君待会儿就回来,乖孩子,你先等上片刻。”
“……好。”
我懵懵地点头,一时之间还没搞清楚状况。
翳部……这个部门做事为什么是这种风格?
我看着史君拉开屏风走出去——从刚刚季山过来找麻烦时,便发现了这个大房间的与众不同之处。
这个房间,与现代医院的病房布局非常相似。用一扇扇屏风作为隔断,房间里摆着许多床位,与我相近的床位普遍看起来伤势更重,而稍远些地方的病人看起来基本只是轻伤。
床位之间来去着很多穿着统一制服的仙门弟子,在为伤者换药,也有人在记录。
轻伤者与重伤者的分隔,病情记录,甚至是护理……
这可是东汉,连医院都不应该有的朝代,哪里来的如此现代化的医疗管理系统?
……除我之外,还有其他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