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您去看看我们的药房,这边。”小白带着史子眇穿过大厅——这个熙熙攘攘的地方比起一个房间更像是一个亭台,每个方向都开着门,方便去往各处。
去往西边的那条路通向更高的地方,走上台阶,经过看守的弟子,史子眇跟着小白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摆满了从未见过的架子,架子是完全封闭的,上面放着一格一格的小抽屉。
也有很多人,手中拿着几枚竹片,在与门口的翳部徒生交谈。
徒生看过竹片,带着竹片去往那些架子。
“这些架子里是分类炮制好的药材,”小白介绍到,“我们的徒生们几乎都要先在这里打几年杂,才能去长老那里学习医术呢……”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郎中,不学习很多年是做不到的!”
“……为何是郎中?”史子眇听她话中意思,似乎是对医者的称谓,可为何要用官名称医者?
“啊?这,啊,其实是我家乡的方言,跟为官的郎中不是一个词……我总不小心说错……”小白表情尴尬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史子眇道,“在山门内口误倒是无妨,但如果是在山下,一定要谨慎啊,说错了话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的。”
“是……谢谢史君提醒。”小白又挠了挠脸,笑着向史君道谢。
……
史子眇的心中涌现了很复杂的情绪。
他在回山门之前,是有想过让翳部成为他新的落脚点的,但现在看来,这个部门已经有了优秀的年轻血液,没有他指手画脚的地方了。
但是,又为她和成长至此的翳部感到高兴。
“那边就是病人们看病的地方……如果伤病很严重,我们会留病人在山门住一阵子,方便我们的医者观察情况。”
小白指了指与药房相对的方向,那边的房屋处于比药房更低的地势,所以能轻松看见,那边也是人来人往的,相当热闹。
“总之,翳部目前就是这个样子!”小白道,“其实我还有很多设想没有落地……不过,暂时大概就这样了。”
“真是了不起。”史子眇赞道。
“……我在之前就听左君说过,史君您回山门的事情了。”小白说道,“可以问一下,您不远万里回来,除了探亲,还有别的目的吗?”
“……”
史子眇一时很难开口。
“听说山下的情况很不好。”
“是啊。”
“史君有打算回隐鸢阁吗?”
史子眇愣住了。
他当然听懂了小白的言下之意,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理解。史子眇困惑地看向小白,不懂她为何口出此言。
“其实……我因为一些事情,最近就要离开隐鸢阁……可能要离开很多年,所以正在找合适的人接手我的位置。”
小白说道。
“……是什么事情,一定要放弃首座之位不可呢。翳部现在能变成这样,都是你的功劳啊。”
“其中一个原因是我最近要结婚了……不,这不是主要原因!”
小白提起自己的婚事,脸不自觉红了起来,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还有正事要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