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用力把手抽了回来:“那两次算互殴,我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况且你还救了我一次,我这条命还挺值钱的,你看看值多少,我让财务打你账上,钱讫两清,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把事情放明面上,另外我已经取消了和颜氏的合作,违约金到时候会打你公司账户。这半个月装得我还真挺累的,真是不如颜公子。”王晋原本是想放出风去,让越恒和丰信都取消和颜氏的合作、想想还是算了,没有狠下这个心。
王晋的话跟钉子一样钉在颜司卓的胸口,他缓了一下:“你不用走,要走也该是我走,另外不用打钱,你不是也送我机车了,就这样抵了吧!”
“我只值一辆机车的钱?”
“不是,在我心里这俩机车就是无价的,比一百辆一千辆跑车都值钱。”说完颜司卓就径直去屋里收拾东西去了。
王晋也懒得琢磨他说这话是啥意思了,真他妈没劲。
收东西时颜司卓拿着一个U盘看了很久,最后他将U盘放进了自己裤兜里,手握拳又松开,最后他深呼吸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颜司卓很快收拾好了东西,他物品不多,只拉了一个箱子,临走时候把钥匙放在了卓上,又深深地看了王晋一眼,王晋没有抬头,待听到关门声,王晋走去冰箱想拿瓶冰啤喝一下,冰箱里还有各种各样颜司卓买的菜,看来是要送人了,他自己几乎不下厨做饭的。
他觉得心眼子还是用在挣钱上好啊!演这半个月的戏真的给他身心都累着了,算了酒也不喝了,还真要借酒消愁吗?可是愁啥呢?不就是被人玩弄了一遭吗?当是个新体验了,而且自己也报复回去了,甚至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还报复回去,真幼稚,自己十年前都不一定会这么干,还是不想那么多了,做都做了,还是睡觉来得实在,毕竟明天公司还一堆事儿等着自己呢。
第二天王晋没能起得来,助理小孙找他签字,等了几个小时了又不敢催,但这份文件实在是很急,小孙还是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王晋被铃声吵醒,心情的不爽利加睡觉被打扰,他没好气的接起电话:“什么事?”这声音哑得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小孙关心道:“王董,您是不舒服吗?这边是有份很急的文件需要您签字’
“你送来我家里吧!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去公司了。”
“好的王董,要我给您买点药吗?’
“不用了,我叫了家庭医生。”
电话挂断,王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烫,嗓子干哑,发声都有些痛,他起身量了一下体温,38。5,难怪那么难受,医生到了王晋只要求打了一针和开了点药。
很快小孙到了,他看了一下文件,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签了字。
小孙试探说到:“王董,我送完文件回来照顾您吧!”他这个小助理兢兢业业,踏实肯干,跟着王晋已经快三年了。
“不用,刚才医生来过了,打了针吃了药,再休息一下就好了。”本来医生是建议输液的,但输液时间长,他怕自己睡着了,没人换药水,就选择了打针吃药。
“好的,那您有事随时叫我。”小孙说完就走了。
想来还真是可笑,平时自己有个头疼脑热医生每次来自己家里顶多也就待一个小时时间,父母兄弟偶尔来看他也顶多待两天。因为他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进到他的私人空间,但颜司卓,在他家待了大半年,还每天都跟自己一张床,自己却觉得没有半点不妥。
自从颜司卓出现,他好像老会想很多感情方面的问题,这都不像他王晋了。
不能这样,这样的不可控让王晋有点害怕,他还是喜欢能掌控一切的感觉。王晋安慰了一下自己,应该是颜司卓给他的体验太刺激疯狂,或者是颜司卓在他生活里出现的时间太久了才会对自己有影响。他对颜司卓的那些喜欢不该也不能成为他以后生活的障碍,都结束了要把颜司卓从他的生活乃至脑子里抹掉。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王晋才去了公司。
颜司卓最近忙到脚不沾地,颜氏在京城的分公司成立时间短,虽然有几个元老帮忙,但很多也都要他亲自跑,他身心俱疲。
颜司卓掏出U盘插电脑上,看着视频中王晋一脸红潮的样子,他无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屏幕上的人,发现碰不着后他缩回了手。关掉又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标题是庆达内部机密文件,颜司卓粗劣看了一下,他太累了,什么都没看进去。他闭了闭眼,然后关了电脑,忘记拔U盘就直接回家了。
这天王晋忙完就收到了吴恒的电话,约他明天去打高尔夫,王晋本来没心情,转念一想,这是个放松的好机会,于是应了下来。
吴恒到的比较早,王晋走近:“抱歉,有点堵车。”吴恒笑得爽朗:“我也刚到。”说完递给了王晋一根球杆,俩人打了两个多小时,都有点累了便坐下休息闲聊。
在知道王晋离婚了事儿,吴恒也不藏着掖着了:“那王哥可以给我一个正式追求你的机会吗?”看王晋似乎有点为难,他又说到:“不用马上答复我,王哥可以慢慢考虑,只要是王哥认真给出的答案,我都接受。”
王晋还是直接回复了,他不想让感情左右到自己,他很欣赏吴恒的能力,但谈感情的话还真是不合适,他郑重说:“吴恒,你是很好很好的人,但我生性薄情,我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做伴侣,你看我的前一段婚姻就是一团糟,我们当朋友会比做伴侣更长久稳固”说完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吴恒的豁达王晋都很羡慕:“我明白王哥所想了,走咱们吃饭去吧,再小酌几杯,咱们今天好好放松一下。”
俩人边吃饭边喝酒和聊天,和吴恒聊了很多,王晋露出了这一个月以来都没有过的真心笑容。
颜司卓坐在远处,看到王晋和别人聊得很开心,眼神能杀人的话,坐王晋对面那人已经被他杀成千上万次了,还要反复鞭尸。
俩人酒足饭饱,并肩走出饭店,酒多喝了几杯,王晋有点晕乎,走路踉跄了一下,吴恒赶紧扶了他一下,王晋感激一笑,今天真的很放松,驱散了王晋的很多阴郁。
但随即王晋就被一只大手拉到另一个熟悉的怀里去了,他没怎么醉,抬眼一看:“颜司卓?”他怎么在这儿?
颜司卓没理王晋,对着吴恒说:“不好意思,我姑父有点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了。”
王晋不想在人前丢面儿,对着吴恒说:“今天确实有点喝多了,咱们下次再聚。”吴恒也被助理扶上车走了。
看周围没有人了,王晋挣开了颜司卓的手:“我已经和你姑姑离婚了,以后别叫我姑父了。”上一次说这话他是想和颜司卓换一种关系相处,这一次说他是想和颜司卓划清关系。
颜司卓依旧是那个听不懂人话的:“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