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茂大人,”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父亲……葬在哪里?”
“在京郊安倍家的墓地。”贺茂忠行说,“如果你想去祭拜,我可以带你去。”
晴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现在不去。”他说,“我现在去,只会让安倍家的人觉得我是去争什么的。等我变强了,堂堂正正地去。”
贺茂忠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比你父亲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他说。
晴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贺茂忠行手中的木珠。
“那个……可以给我吗?”
“当然。”贺茂忠行将木珠递过去,“这本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晴明捧着那枚木珠,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上面带着一丝温热,像是还残留着父亲掌心的温度。
他将木珠攥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父亲……”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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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星见把贺茂忠行请进了神社。
三人在会客间坐下,小白端来了茶,然后乖乖地蹲在神代星见怀里,不再像之前那样炸毛了。
“贺茂大人,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神代星见问,“符隐山虽然不算太偏僻,但也不是很好找。”
贺茂忠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轻轻放下。
“以血为引,以术为径。”他说,“益材临终前给了我他的血,让我以此为媒介,找到晴明的下落。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终于锁定了符隐山的方向。”
“两个月……”神代星见喃喃重复。
“益材的身体在最后那段日子里已经很差了,但他一直惦记着晴明。”贺茂忠行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说晴明有天赋,有资质,将来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阴阳师,希望我能收他为徒。”
他看向晴明,目光温和。
“我答应了。”他说,“所以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带你回安倍家,而是想问你是否愿意跟我去京都,学习阴阳术。”
晴明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木珠。
“安倍家……现在是什么态度?”他问。
贺茂忠行叹了口气。
“益材死后,安倍家对你们母子的事就……漠不关心了。”他斟酌着用词,“他们不会找你麻烦,但也不会接纳你。如果你跟我走,名义上你是我的弟子,与安倍家没有关系。”
晴明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样也好。”他说,“我本来也没打算靠安倍家。”
神代星见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孩子,从母亲去世后就被追杀,好不容易在神社安顿下来,又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现在连父亲家族都不愿意接纳他,他却只是说“这样也好”。
“晴明。”她忍不住开口,“你不用急着做决定,慢慢想。”
晴明转过头,看着她。
“星见大人,我已经想好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