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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第2页）

“没想到那个小鬼暴露得这么快。”伏黑甚尔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告诉他们，我会去。”

“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忙音传来，孔时雨盯着手机，叹了一口气。

高专女生宿舍走廊，暖黄的灯光漫过冰凉的瓷砖，一名银白色长辫垂落、恰好遮去半只眼眸的冷艳少女，双臂环胸倚在宿舍门框上，看着门口的棕色短发少女，“稀客啊，硝子，你竟然会来找我。”

家入硝子晃了晃手里两罐冰镇啤酒，“冥冥学姐，不请我进去坐坐？”

“欢迎之至。”冥冥微微侧身让开门口，家入硝子走进她的宿舍。冥冥快速扫过一遍走廊，确认无人后关门。

两人在茶几边上坐下，冥冥指尖勾住啤酒拉环，“咔哒”一声拉开拉环，“说吧，找我谈什么？”

家入硝子紧握啤酒，罐身的凉意透过指尖蔓延至掌心“我记得学姐曾经说过，毕业后要成为一名自由咒术师，赚很多的钱。”

冥冥喝了一口啤酒，“是啊，不用被上面那群老头使唤，可是我毕生的心愿。”

“可是我们都知道，咒术界早就烂透了。”家入硝子的脸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多了几分沉重，“总监会只会利用压榨咒术师，哪怕我们现在可以游离在外、明哲保身，可只要这套规则还在，我们就永远有被要挟的风险。”

冥冥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没有打断，也没有表态。

“近几年，学姐你是高专唯一一个用假名入学的咒术师，在学校里，你从不谈及自己的家人，也绝口不提自己的来历。”家入硝子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冥冥，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但越是刻意隐藏，就越说明那些东西对你至关重要。高专可以不问、不追，可冥冥学姐，你真的有把握，能一直瞒过所有人吗？尤其是总监会的那些人。”

冷艳的少女放下啤酒罐，罐底与茶几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方才脸上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眼神冷了下来，“你调查我？”

“我没有调查你，只是从你的行为分析。”家入硝子轻轻摇头，“我猜你想要护住自己身后的人，不想因为咒术界的内斗牵连他们。可总监会真的不知道你想要隐藏的人吗？现在这种被高层攥着命脉的日子，真的能让你一直护得住身后的人吗？”

家入硝子垂眸，注视着手中啤酒罐开口的泡沫顺着罐壁滑落至桌面，晕开小小的湿痕。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却满是沉重：“我们身边，已经有太多人被这套腐朽的规则拖进了地狱，甚至连无辜的家人都被牵连。如果我们一直退缩、不去改变，就永远不会有真正自由的那一天。”

冥冥指尖摩挲着啤酒罐冰凉的铝制外皮，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种事可是会掉脑袋的，你们几个还真敢想。”

家入硝子的眼神没有半分怯意，敢想，总比坐以待毙、任人宰割要强。”

银白色的长辫垂在肩前，遮住了冥冥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微抿的唇，“可是总监会的根基深不可测，那些老头手里到底有多少张牌，我们都不知道。你们的勇气可嘉，但太天真了。”

“如果我说，我们已经联合了五条家呢？”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轻轻翻开，推到茶几中间，“我们已经研究出了咒具的制作密钥，学姐，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足以打破总监会的垄断。”

冥冥伸手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古日本咒文的解析，以及咒文与咒具的关联应用。她合起笔记本，嘴角勾起一抹艳丽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竟然把那群老家伙分利益的蛋糕撕了下来，果然不愧是高专千年最强的一届。不过，高专和五条家插手这件事，就不怕总监会彻底翻脸，把整个咒术界都拖下水吗？”

“正因为总监会垄断得太久，早就惹了众怒。”家入硝子轻笑，“只要有人领头，自然有人愿意跟着干。利益，可是最能令人团结。”

“没错，利益，才是能将人类牢牢捆绑在一起的唯一纽带。”冥冥将笔记本推回给家入硝子，眼底的冷意散去了几分，笑意更浓，“所以，我可不会白白帮你们。”

家入硝子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她举起啤酒，轻轻碰了碰冥冥的罐子，“成交，学姐，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冥冥看着她坚定的神情，眼底悄然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她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最好是这样。说吧，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

家入硝子猛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压下心底的激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谨慎：“我们打算先暗中发展，和五条家合作，批量化生产优质咒具，以此来联合那些被压迫的小咒术世家和平民咒术师。我们现在急需从禅院、加茂家搜集古代咒术的相关情报，学姐，我们希望你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照进来，温柔的银辉落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宿舍里的对话声渐渐压低，慢慢融入寂静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