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0年12月
天气降温很多,但张桂源的热情没有变化。他买了两杯奶茶,在宿舍楼下等张函瑞。
张函瑞慢吞吞从楼里走出来,有点疲累的样子,看清张桂源穿多少之后,眉头蹙起,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他围上。
张桂源微微屈膝,方便张函瑞给他戴好围巾,笑眯眯地说:“张函瑞,你的围巾好香。”
“不戴就冷着!”张函瑞给他戴围巾的手停住了,仿佛要把围巾扯走。自从发现自己只是beta之后,他就很讨厌听见所谓气味之类的话,连之前常用的香水也很少用了。
“戴戴戴!我要戴!”张桂源忙不迭伸手去抓围巾。
张函瑞把手收回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像是在问张桂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时候下雪呢?”
“天气预报说这一周都没有雪。”张桂源把奶茶递给他,“两个味道我都买了,你尝一下,不好喝的那杯给我。”
味道……张函瑞知道自己太敏感了,这样不好,但是这些字眼又确实令他心烦,他随便拿了一杯,说:“我要这杯就好。”
张桂源没想那么多,自己就喝起了另一杯,边走边问张函瑞:“你说有话要对我说,是什么事?”
张函瑞没说话,两个人并排又走了一段路,他突然说:“我要做腺体植入。”
“什么?!”张桂源以为自己听错了。
“腺体植入手术。”张函瑞又重复了一遍,开始解释自己这半个月在忙什么,“我已经去做过几次检查了,医生说基本数据是可以的,但是……”
“为什么要做这个手术?”张桂源眉头皱起来,严肃地看着他,“手术有很多风险,而且很痛,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性别……”
“我在乎。”张函瑞看着他,冷静地重复,“我在乎。你当然可以不在乎,你是alpha,你不需要在乎。”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桂源苦于自己无法很好的表达。
“我已经和我爸妈说了这个事情,叔叔阿姨也已经知道了。”张函瑞顿了顿,又说,“我下学期应该都不来了,手术前期的准备工作很耗时,要吃很多药,还要定期去做信息素匹配测试,要等到各项指标完全吻合且稳定下来,医生估计的手术时间大概是明年十月份。今天告诉你这些,是想说在明年十月份之前,你都不要来找我了。”
“手术前那么难捱,我怎么可能不找你。”张桂源急了,“我要陪着你啊!”
“就是因为这一年会很难熬,所以才不想看到你。”张函瑞语气仍然平静,不像平时耍脾气的时候。他不想在手术前见到张桂源,不想因为他分心,也不想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放弃了,既然决定了要做这个手术,他就想坚持下去。
“我不可能不找你的。”张桂源看着他,“你也肯定需要我的。”
“张桂源。”张函瑞叹了一口气,脚步也慢了下来,“我的爱并不比你少,不然我也不会去做这个手术,如果你理解我的话,就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张桂源许久没说话,走到湖边的时候才小声问他:“那发消息可以吗?”
“可以。”张函瑞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激素药或是其他的原因,我的作息和情绪可能都会有很大变化,没法保证准时回复你,没收到我回复的时候你不要自己想太多……你要是做不到的话,就不要发消息了。”
“我做得到!我肯定能做到!”张桂源甚至举起右手准备发誓。
“知道了。”张函瑞把他的手扯下来,淡淡道,“不用什么都发誓,而且誓言也只是誓言。”
张桂源晚上回到宿舍,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我知道,那天碰到他妈妈,告诉我了。”
“他后面也给我发了消息,说他想做手术,说希望你们俩未来可以更好。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比你成熟,也更清楚alpha和omega才是最适配的。”
“他愿意做手术就做吧,我没什么可以反对的。”
“不过你们的婚约还是不作数的,手术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和你适合,这些都是未知数。”
“就算你们最后没在一起,你也要把他当做好朋友好兄弟,这也算是不辜负你们这些年的感情了。”
最后母亲挂了电话,但这些话一直在张桂源的脑子里回响。
为什么一定要是alpha和omega呢?
就只是张桂源和张函瑞,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