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张函瑞喊他的名字。里头还是没动静,他都要怀疑张桂源不会烧晕过去了吧。
他又敲了一下,继续喊他:“张桂源。”
又过了半分钟,门锁响了一声,打开了一条缝。张桂源在门缝里确认敲门的人,确认之后才让张函瑞一个人进去。
屋里很黑,窗帘没拉到的地方透进来一点光,张函瑞走过去,摁亮了一盏小台灯,不敢开主灯,怕刺激到张桂源。张桂源穿着T恤坐在床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头发乱糟糟的,后颈上已经失效的抑制贴歪到一边,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正在低声喘息着。
张函瑞看到旁边有几瓶水,拿了一瓶拧开了,走过去递给他。
张桂源没接。
张函瑞也不催他,就站在那儿,手拿着水悬在半空。
过了好一会儿,张桂源才抬起手,接过那瓶水。但是他的手指在抖,倒进嘴里的时候水溢出来一些,下巴和脖子上都湿了。
“打了三针了?”张函瑞问他。
“嗯。”张桂源应道。
“一点没用?”张函瑞又问。
张桂源又不说话了,把水瓶放在地上。
张函瑞于是也没继续问,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函瑞吸了吸鼻子说:“易感期真挺……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张桂源闷闷地“嗯”了一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函瑞。
“怎么了?”张函瑞也看着他,问,“要我去给你拿志愿者的信息素吗,反正也就当做药用?”
“用不着。”张桂源又把头转了回去,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毕竟自己现在晕乎乎的。张函瑞是beta,应该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的。
张桂源往旁边挪了挪,靠在张函瑞身上,脑袋也歪倒在张函瑞肩膀上。张函瑞没像平时一样推开他,只是把后背往床沿上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张桂源的呼吸很重,燥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黏在张函瑞的身上,有点烫。
“你发烧了。”张函瑞说了一句废话,他怀疑自己的脑子也被烫伤了。
“嗯,很热。”张桂源越贴越紧,他喜欢体温更低的张函瑞。
张函瑞叹了一口气说:“要怎么办呢?张桂源,你这样烧下去可不行……”
张桂源不回答他,只一味地黏紧他。
又这么坐了一会儿,张函瑞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越来越热,胸口也很闷,还有点想呕吐,这个发热的程度不像是张桂源传来的体温,倒像是他自己的温度在不断升高……他伸手去够张桂源放在地上的那半瓶水,水是凉的,但很快就变得和他一样烫了。他的指尖开始发麻。他皱眉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不受控制的那种,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还是无法自控在发抖。
“张桂源。”张函瑞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嗯?”张桂源回应的声音很轻,但呼吸声很重。
“你信息素是不是又浓了?”张函瑞想站起来,去开一下窗子,但是他站不住,他的双腿发软,和手指一样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