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雷古勒斯在安塔尔丝的身边坐下,瞟了一眼安塔尔丝面前的东西,“生日快乐。”
“谢谢你。”安塔尔丝面不改色地把它们用缩小咒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伸手接过雷古勒斯的礼物,顺手掂了掂,“一本书?”
“找个私密的地方拆。”雷古勒斯露出一个笑容,“你会喜欢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
一个惊奇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对,健忘的克劳奇先生。”安塔尔丝转过身,对上小巴蒂的笑脸。
“你没说过。”小巴蒂耸耸肩膀,“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到了可以心灵互通的地步。”
“因为我没期待过你会送我礼物。”安塔尔丝说,“就像我没有问过你,我们都不需要绞尽脑汁地想应该送给对方什么。这很公平。”
“所以我应该成为‘健忘的克劳奇先生’?”
小巴蒂似笑非笑地说,“布莱克小姐,这是你的偏见。事实上,我非常乐意给你送礼物。”
“可以了。”雷古勒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怪异地看了小巴蒂一眼,“还有二十分钟上课,没有闲谈的时间了。”
这两个人知道他们的对话很像在调情吗?
……………………
安塔尔丝一头倒在床上,拉上了床头的帷幔,把自己封闭在幽暗的空间里。湖底的寝室常年泛着粼粼的暗光,墨绿色的天鹅绒床幔更是将一切光亮都隔绝在外。
她点了点安多米达送来的收音机,流水般的音乐倾泻而出,曼妙而舒缓的旋律缓缓溢满整个空间,在空旷的寝室里孤独地回响。
许久以前的那点小小的不满早已被时间抹平,安多米达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现在的她很快乐,也很自洽。安塔尔丝突然想通了:她根本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与每个人的联结只是他人向外链接的结果。
安多米达现在很好。她也过得不错。安多米达依旧爱着她,她对安多米达的情感也不会因为一些可以被理解的事情而消失。
这就够了,不是吗?
安塔尔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挥动魔杖,找来纸笔,开始给安多米达回信。
一只毛茸茸突然爬上了安塔尔丝的床铺。这是卢平送给她的礼物,一个小猫的摆件,会不定期地活过来,拥有短暂的魔法运动。猫咪伸出同样毛茸茸的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安塔尔丝的手腕,被安塔尔丝揪着后脖颈拎了起来,放回床头柜的原位上。
但不死心的它抬头嗅了嗅,抖了抖胡须,再次朝着安塔尔丝跌跌撞撞地爬了过来。
莱姆斯的魔法这么粘人吗?
安塔尔丝妥协了。她把小猫抱在自己的怀里,小猫伸出爪子,轻轻地揪住安塔尔丝垂下了发丝,用头蹭了蹭她的胳膊。
晚安,安多米达。